“为什么要把我包成这个样子?”沈亭亭看着云子苓把白布一圈一圈的往自己身上缠。
云子苓未瞧她,“治病。”
沈亭亭奇道:“我只是脑子不好,干嘛把整个身子都缠上?”
她此言一出,云子苓禁不住一笑,见她懵懵懂懂的样子,报复心去了小半。
昨日这沈小丫头硬拉着她去塔顶“夜话”,把她吓得连眼都不敢睁,那厮还笑得前仰后合,气得她回来之后也没补眠,打定了注意要整治一下。
“我要为你施针,怕你乱动。”云子苓睁眼说瞎话。
往日二人虽互相捉弄,但云子苓从不拿她这病开玩笑,沈亭亭不疑有它,任她把自己缠作个粽子。过了片刻云子苓拿了针盒过来,眯眼柔声:“可能会有一点痒,你定要忍住,不能叫出声来。”
她见沈亭亭艰难的点了点头,缓缓把手中的银针转进去,她来这个世界以前便是学医,如今在神农谷多年作为亲传弟子,手里十分有分寸,这一针转进去,无伤身体,就是有“一点”痒痛。
何止是一点!
沈亭亭原还只作寻常,冷不防浑身从内往外又麻又痒,酸痛难忍,她强咬着嘴唇,憋着不语,眼神之间有点朦胧模糊。
云子苓手中一顿,忽觉得自己过分了,正要把针取出来,冷不防身侧一下重击,哐得一下摔倒,一口血便从喉咙里溢了出来。
那人极有分寸,明明在她身后却选了身侧来袭,怕她一倒压到那银针,又实力超凡,只不过是挥挥衣袖便重伤了她,连三尺之地都未曾进入。
沈亭亭先是一惊,见到那人又一怔,咬出牙印的唇瞬间张开,嘶哑而匆忙地道:“哥,你不要伤她,她是我大夫。”
沈亭眉毛皱了一下,手中空抓,那银针瞬间飞入掌中,沈亭亭身上的麻痒瞬间消逝,却看到自家哥哥回手便要往云子苓身上丢去。
“哥!你做什么!”
沈亭看了她一眼,冷哼一声,又复看向云子苓。这女子的身份他是知晓的,更知她是神农谷的得意弟子,所以才未下杀手,小施惩戒,不料自己妹妹却一而再的喝止。
“出去。”
云子苓眨了眨眼,第一次感受到这种致命的寒意,本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原则看了看沈亭亭,擦把血默默走了出去。
被裹成一团的沈亭亭蠕动了两下,“哥你这是做什么?她可是我的大夫,神农谷那谷主都说了,若这世上有一人能治好我,必定是她。”
自己这妹妹本是有几分机灵劲的,怎生忽地这般蠢了?那云子苓明明有恶意,她身体里的小子也没有出来。沈亭不欲与她就此纠缠太多,“便是大夫,也不能全然相信。”
“即然病了,就得信大夫。”沈亭亭不服。她见沈亭没了言语,又觉得自己语气有些冲。她自幼与哥哥相依为命,对哥哥十分尊重,嗫喏道:“哥,你怎么来了。”
“我来办些事情。”沈亭做到她身边,为她扯了扯那纱布,沈亭亭却躲开了。他索性不再管,“顺便看看顾家那两兄弟,还有那位中山王各有几分本事。”
沈亭亭虽未曾正式拜入鬼谷门下,却从小自起长大,自然知道鬼谷所谋,眨眨眼道:“那大哥选中了谁?”
沈亭自负武功,不怕隔墙有耳,“你希望我们选谁。”
沈亭亭道:“我当然希望可以选择阿航和他的十一。”她与祁洲航两个人不打不相识,很是有些交情的。她期待的看着自己哥哥,沈亭却只是沉默不语。
她忍不住问:“难道大哥已经选择了太子?”
“没有。”沈亭并未就此事说个清楚,淡淡道:“此事焉能草率而定,先看看他们的作为。”他话虽如此说,但心中却清楚他们需要的那个人,未必要有多聪明多优秀多雄才伟略。
他又皱眉沉思了一会儿,方起身道:“只是顺便来看看你。”他有些无奈的看着被捆作一团的沈亭亭,“即然你自甘如此,我也由得你。只是转告那位云大夫,莫要太过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否则我只能请她去鬼谷专门为你诊治了。”他袖子一甩,径自离去,沈亭亭艰难的扬起脖子见他走了才松了口气躺下。
她本念着云子苓,却迷迷糊糊的睡着了,那厢云子苓也是不敢轻易过来,直到夜里摸进房门,方见她还是那副模样。
她心头一惊,上前去拆沈亭亭的束缚,沈亭亭被她搅醒,朦朦胧胧地道:“来施针吗?”
云子苓莫名的心中一涩,生出无地自容之感,但却又无法直接说出自己整蛊她的事实,只是道:“不必施针了。”
沈亭亭清醒了三分,咧嘴一笑,“那当真是最好不过了。”
云子苓手中顿了顿,轻声道:“我找出了新法子,以后都不必施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