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以往,祁洲航便已该收手,这会儿却定定看着她,忽地问:“你曾言凡我所求,必予之。若我偏要今日呢?”
顾莫微沉默良久,方道:“我是不愿的。”
她虽如此回答,但却收回双手放到两侧。欲盛而情未臻,她自不愿,却无法拒绝。
祁洲航心有触动,目光却仍难以抑制的在她领口打转,“还有三个月,到时候你尽依我?”
顾莫微略松了口气,此刻她心中纷乱,哪里想得到小王爷见多识广的那些把戏,只想尽快躲过今日,应道:“尽依王爷。”
祁洲航得了这句承诺,脑中更是繁花闪现,哪些书上的、图里的、听说的、看到的,瞬间闪过残影,下腹升起一片火热,“那今日先收些利息”。
她再难克制,俯身下去含咬住顾莫微的锁骨,手上摸索到中衣内侧的系带,感受到身下人瞬间的紧绷僵直,“乖……我不会太过分的……”
她口中咬着锁骨,语音有些含糊,满是软意安抚,手上却干脆利落的扯开了那系带。晨时她便早已打定主意,今夜便是别的事儿办不成也无妨,总归这山该见一见,峰得攀一攀,顶尖处好赖去上一去,品味一番吧?
她口中不停,手上顺着衣襟之间便探了进去,抚过肋骨攀上了那处柔软。正待稍作品味,忽然手臂便没了知觉。她倏然一惊,欲用左手撑起身子查看,顾莫微却又飞速点了她左臂上的大穴。
她只觉臂间一软,瞬间没了支撑,又扑回人家身上,恰跌在两峰之间。
顾莫微呼吸一滞,咬唇把她掀起来,举动之中,隐露春光,祁洲航睁大眼睛瞧见夜中半边山色,强行收回那心猿意马,干笑道:“王妃怎么又点孤的穴道?”
她原是最惧点穴的,那不能抗拒的感觉会将她瞬息拖入噩梦,但此刻不知是此刻旖旎之境,亦或是出于对枕边人的信任,再或只是因为顾莫微只点了她手臂大穴,并未完全限制她的行动……总归她竟不甚惊恐,略有些慌乱也是因着怕当真把人欺辱过甚了。
顾莫微先理了自己的衣衫,方道:“抱歉。”
她说了这二字,又闭目静心片刻,才解了祁洲航的穴道。
虽前后不过半刻钟,但祁洲航已冷静下来,情欲渐渐退却后,先是有些讪讪,转念后又有些不悦。虽然自己确实过分了那么一点点,但是自己答应了半载,便没真的强求,倒是这人,明明说好了不再点穴,怎么又来这一套?
她越想越气,正欲发作,却听身侧顾莫微轻声道:“抱歉。我刚刚有些怕。”
祁洲航一颗心瞬间便软了下来。便是道境高手又如何?总归不过是十七岁的少女,一直避世隐居,静修道心,未经人事,也是会怕的。刚刚自己也有些莽撞,尤其是咬锁骨那时候,确实是有些没个轻重。
小王爷心中自检,兴致有些缺缺,“也是孤冲动了,孤不怪你,且睡吧。”
她见顾莫微仍坐着不动,半揽着顾莫微的肩膀一起躺下,只是片刻又觉得不适,抽回手臂爬了起来。
“王爷怎么了?”
祁洲航沉默了一会,感受着下腹的湿润微凉,虽称不上身经百战,但确实是见多识广,自然反应过来,只不知如何作答。总不能说撩拨轻薄了你半天,没得手还把自己弄湿了吧?
“我唤水洗个澡。”祁洲航答过她便喊外面值夜的去置备,片刻犹有不甘,试探道:“你要洗么?”
顾莫微不知她何意,但今夜亲密之事过多,她心中警惕,便摇头道:“不必了。”
所以只有孤自己湿了?小王爷更加郁闷。干坐着等着水来了,自己默默去洗漱更衣,又默默回来,悉悉索索上榻躺下。
如今已是初秋,夜里开始凉了,她钻进被子中,下意识的便往顾莫微那边蹭,动了两下又停住。罢了,今夜已折腾了好几次,且做会儿正人君子吧。
她这般想着,那温热却自行凑了过来,轻轻抱住了她。
原本郁郁烦闷的心,好似一瞬间便融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