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论口舌之争,少中山王在整个大齐那也是数一数二的,这轻薄之语从她口中说出那叫一个义正严辞,还带了三分歪理。只是皎洁月光潜入房中,隐约可见她唇边坏笑肆意横行,叫这话少了几分说服力。
顾莫微仍捉着她的手腕,回敬道:“昨日之过我固承之,王爷若欲如此罚我,我亦甘受之。只是若要效仿昨日,王爷此时合该出去才是。”
她少有此等锋芒之言、诡辩之举,祁洲航听到耳中,便晓得她这会儿是真恼了。
小王爷不怒反喜,眼瞧着这天上的谪仙因着自己生了少女的羞恼,心头美滋滋的,一双眼笑意更浓,手上适时的老实起来,口中却仍不饶人,阴阳怪气地道:“三更半夜的,本王可没什么好地方去闲逛。”
祁洲航一边说话一边往回抽自己的手,顾莫微却未放,小王爷便故意微蹙了眉,嗔道:“疼。”
顾莫微果然闻声松手,祁洲航装模作样揉着自己连个红印子都没有的手腕,慢悠悠地道:“你若是肯告诉孤昨夜你去了哪,做了什么,孤便不罚你了。”
意料之中的,顾莫微又陷入沉默。那云府不知究竟与她有什么关系,竟让如此绝俗离尘之人难以放下,又讳莫如深。
祁洲航又凑上前去轻轻揽住她,低声安抚道:“既不愿说,我不逼你了。”
“多谢王爷。”
臂间之人似乎松了口气,连腰肢都柔软了一些。方才往复拉扯之间,顾莫微的中衣往上窜了些许,后腰上略露出半寸肌肤,祁洲航的手掌边缘此刻便搭在这里,小指之下温热滑嫩,顾莫微犹在情绪中未曾察觉,小王爷心头却忽然涌动,手指忍不住勾了一勾。
这一下又轻又痒,顾莫微这才惊觉,祁洲航已迫到眼前,温热的呼吸扑到她面上,声音含笑,却又带了一丝喑哑,“虽是不逼你,但却是要罚的。”
祁洲航言罢不待顾莫微回应,便吻上了顾莫微的唇,她今夜有意借着顾莫微理亏的机会再多占些便宜,此刻便不好操之过急吓到人家,故而轻轻慢慢,不慌不忙,循循善诱。见顾莫微虽是又紧张起来但却并未拒绝,方轻轻吮吸顾莫微的下唇,探出舌尖温润那上下的柔软,又在唇缝之间小意试探。
便若她之所想,顾莫微是再讲道理不过的人,确对昨日之事有所歉意。她若强势过火,顾莫微自不会依从,但此时较常日更加小心温柔,却叫人不好抗拒。
她来回厮磨了良久,贴着顾莫微的唇停下,却未强行去撬人牙关,便停留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在等着主人家自己把门打开。
屋内便一下子更显静谧,静的可以听到呼吸与心跳的声音。便在这静谧之中,顾莫微慢慢呼出一口气,而后闭上双目,轻轻地张开了唇。
祁洲航心头一颤,瞬间生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温热湿滑的舌尖顺着那缝隙便侵入进去。
主人只不过开了个门缝,客人却长驱直入,瞬间便侵占了那狭小空间。
祁洲航原还能克制自己,尽量去轻拢慢撚抹复挑,一边熟悉自己的新领地,一边挑逗那瑟缩含羞的原主人。可渐渐却愈发火起,乃至妄想着把人家拉到自己的口中来做压寨夫人。
顾莫微自是不依,只是唇齿交缠之间失了平日清醒,竟下意识的以舌推拒。便在两舌相触之时,祁洲航心头宛若什么东西炸裂开来,脑中几乎一空,那里还装得下什么徐徐图之。
她的手掌颇有些强势的顺着顾莫微的中衣下摆探进去,抚在光滑的背上,另一只手略撑起身子,借力换了姿势,把顾莫微压到了身下。她放过了顾莫微的唇,却径自沿着唇角吻下去,轻轻啃噬过下颔,亲吻□□那修长的脖颈。
顾莫微轻颤了一下,瞬间惊醒,双手将她推开一点距离,轻喘道:“王爷可还记得半载之约?”
祁洲航仍撑在那,俯视着她,吞咽了一下方道:“孤是要罚你。”
顾莫微五感通灵,分明听出了那低哑声音里头的一丝颤意,抬眸对上她的双眼,窗外潜入的月光支离散乱,身前人的面容亦是影绰,更显得目中深深。
这一瞬间,祁洲航眼中的欲如此鲜明,相对的两个人都清清楚楚。
自入道以来,顾莫微第一次觉得心中慌乱竟难自抑,抿唇道:“王爷刚刚已罚过了。”
“孤什么时候说那是罚了?”祁洲航立刻反驳,她看着顾莫微因她作乱而微微敞开的领口,里面锁骨露出大半,线条优雅而诱惑,叫她禁不住想咬上一口。
小王爷素来不会委屈自己,但也自知武力不敌,难以强取,片刻心中已有定计,低哑着嗓子道:“孤想要你。”
她说的如此直接,叫顾莫微几乎难以招架,只能再次道:“王爷允过我半载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