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爷！”

“不见！”祁洲航摆摆手。

“咳，爷，是卫都尉到了，该用晚宴了。”桂圆无奈，这一下午王爷总是发呆，想什么呢？

祁洲航在寻思顾莫微那话的深意，究竟是已经默认了身份，还是单纯说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走吧。”她起身，这折冲都尉卫明远掌领青州府备宿卫，乃麒麟军旧部，是她今日特请夜宴之人，王妃的事姑且不去惦记，等那头查出来再说。

桂圆跟在她身后，“钱家那边说明日便有一批药材要走水运。”

“他们动作倒快。看来那位管事是有把握说服他们家主咯。”祁洲航知钱家这是等着青州府下绊子，再由自己出面，懒洋洋地道：“正好今日卫明远也来了，这棋也不是下不得。孤正憋着难受，明日便出去随便走走。朱家那边呢？一下午了，可有什么动静？”

“并无。但我猜朱家毕竟世代行粮商，还是会从这方面下手。”

“嗯。”祁洲航应了一声，“他们要想扳回局面，先得把祖上的基业守住，准是要从粮价上找，恰好有钱家帮的上忙。”

“可要暗中出手相助？”

祁洲航摇摇头，“盯着青州府别让他们插手便可，若是这点实力都没有，也就没有利用的价值了。”

她悠然道：“咱们是要找帮手，又不是救死扶贫，惩恶扬善。”她挤眉弄眼，“咱们只是净初山的女婿，又不是净初山的宗主。”

“咳！”桂圆突然干咳一声，躬身道：“王妃安好。”

祁洲航的神情瞬间一变，讪笑着回头，果然见到顾莫微不远不近的的站在前头看着自己。以顾莫微的耳力自然是什么都听得清清楚楚，但祁洲航脸皮厚得惊人，知晓她不会说破，便也故作不知。

“怎么不在里头等着？”

“清风正好。”

的确正好，落日之下，微微的凉风拂动她的发丝，飘散着，又难得的柔顺。祁洲航有些被晃花了眼，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只是上前牵住她。

她的手很软，被牵住时五指似扣非扣的搭着祁洲航的手背，小王爷心中一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探出头来，悄悄萌芽，又悄然散开，了无踪迹，只让人又暖又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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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

张凯铭点点头，见他看向旁边的云少峰和孔泉，“有什么事便说吧。”

那人见状道：“江南钱家今日又报了货单来，想走水运至扬州府。”

孔泉眉毛一紧，“不是吃过瘪么。”

云少峰笑道：“安稳了一段日子又来，在这个时点上，怕是跟长安下来那位小王爷搭上线了。”

“钱家实力还是很强大的。”孔泉叹道：“我们当初胃口太大了，没能谈成这合作。”

“长安城那位爷不够花，咱们要少了怎么成。强龙不压地头蛇，此时不是抱怨这个的时候。”

孔泉抱拳道：“大人所言是极。只是有中山王在此，咱们不好做的太过，可要暂时放行？”

云少峰摇头道：“规矩不能破。”

他云家为了霸占水运甚至与漕帮联姻，要知世家与江湖中人联姻之事可谓古今罕见。

“若是还使绊子，怕是那小王爷会借机生事。”

张凯铭闻言看了看下首的王亮，王亮会意道：“大人放心，下官已将一切准备妥当。只要那小王爷一动，下官就开堂请他听审。”他得意的一笑，“这可是那王爷自己要求的。”

张凯铭点头，任他地位尊崇，在青州总没什么根基，只要不是亲自出面，谁会惧之？他捋着胡须，“若是有人冒充中山王座下去捣乱…….”

“大人放心。”云少峰笑道：“若是有人胆敢冒充，漕帮群情激愤，定令他有来无回。”

他三人定下主意，云少峰与孔泉便告辞而去，倒是王亮多留了一下，犹豫道：“大人，卫都尉曾是已故中山王的旧部，在麒麟军待了三年。”

这个时间并不长，但却足以让张凯铭也沉默了一会儿。军神祁浩，纵然已身故近二十年，仍叫人不敢忽视他留下的子弟和名望。“他吃了我们不少好处。”张凯铭缓缓道：“也是支持太子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