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别别别!”
“痛痛痛痛痛!”
菜籽把药膏揉在祁洲航腰背上,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爷,你怎么得罪了王妃啊?”
小王爷坠马那一刻当真是太壮观,砸在地上连打了好几个滚还不忘双手护住那张白嫩嫩的脸。再护住下巴也擦破一点,祁洲航嘶的一声自己摸了摸,“多嘴!是孤自己不小心。”
菜籽撇撇嘴,您就装吧!她把药膏收起来,冲一直淡然翻着书简的顾莫微行了一礼,就要退下。
“便在这里。”
菜籽瞧瞧小王爷,掩嘴笑道:“奴婢先回去帮桂圆拾掇了山鸡再进来。”她对着祁洲航眨眨眼,示意她已给留出良好的空间,躬身退了出去。
顾莫微目光扫过最后一行字,合上书,起身。
“王妃。”祁洲航唤住她,顾莫微停了步,但却没有回头。半晌二人都没有对白,顾莫微又抬步往外。
“为什么?”祁洲航也不知她是在问顾莫微还是在问自己。
新婚之夜,顾莫微尚可强忍那吻;汤池之中,顾莫微尚可为她宽衣,而今他人眼下,她却不能强自自持。明明当时二人的角度,只要顾莫微忍耐,旁人便不可能察觉。
无论是何种原因,起码她心境已变,从一个看自己若石若水的神仙,变成了一个会羞会怒的人。自己本该是得意的,本该是厚着脸皮缠下去,为何却竟觉得失落呢?是因着丢了面子,还是因她的拒绝。
顾莫微没有回答,掀开帘子走了出去。祁洲航一抿嘴,“顾莫微,孤疼,浑身都疼。”
顾莫微又止步,夜风吹动她的裙摆,又顺着两侧呼扇进来,祁洲航低声道:“但若不是此前你对孤那么好,孤决计不会心也疼。”
顾莫微眼中晦明晦暗,片刻后转身回来。她走到祁洲航身前,蹲下身子去看她身上摔青擦破的印子,一直养尊处优养得白嫩嫩的肌肤上,深重的青紫血痕格外狰狞。她皱了一下眉,没有说话,眼神复杂中还带着疑惑,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祁洲航略略感到有一点不自然,扯了扯自己的衣衫,“咳,孤不是娇弱之人,摔一下不当事。”衣衫擦到痛处,她呲牙裂嘴的逞强,“便是有那么一点点疼痛,王妃亲孤一下孤就好了。”
她带了笑意胡说八道,顾莫微却抬眼看她,眼中满是莫名。“为什么?”她自语。
祁洲航没想明白她在问什么,正纠结着如何回答,顾莫微忽地闭上双眼凑了上来,柔软的双唇相接,带着温热的呼吸和好闻的清香。祁洲航瞬时愣住,一时间大脑空白,竟忘记回吻过去,睁大眼睛怔怔看着她。
这一瞬像是过了很久,又像是连眨眼都来不及,顾莫微又慢慢退开,眼中疑惑更深,拿手指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唇。她清纯禁欲的脸和这妩媚的动作恰成对比,不经意间更加撩人。祁洲航心里突然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也恍然刚刚她在问什么,她在问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为什么会屡屡求索。
“这不是吻。”祁洲航伸手牵住她,低声回答,“不是这样的吻。”她声音温柔而喑哑,带着无尽的蛊惑,“孤教你。”她眼中闪着异样的光,像诱人坠入深渊的恶魔。
顾莫微对上她的眼,忽地挣脱她的手,飞快的退后一步,又觉得不对,淡淡道:“不必了。”她言毕便转身出去,不再做一丝停留,祁洲航还没缓过神来,愣了愣,不必了?
这一夜顾莫微没有回来,祁洲航辗转反侧,睡不安稳。这月余她日日与顾莫微同眠,这会儿身侧、怀中没有人倒是不习惯了。
“爷,头又痛了?”菜籽原睡在帐门边,让她搅得同样睡不好,起身问道。
祁洲航眼中亮了亮,招手道:“你过来。”
菜籽依言过去,祁洲航往里面挪了挪,让出一人的位置,“躺这。”
菜籽吓了一跳,噗通一声跪下,“爷……这样……爷……奴婢……男女授受不亲……”
“躺这。”祁洲航重复,她看着菜籽低着头爬了过来,战战兢兢的躺到自己身边闭上眼,哎,果然比王妃好吓唬多了。
“爷,你这样对不起王妃的。”菜籽鼓起勇气。
什么乱七八糟的。祁洲航皱了下眉,侧身搂住她,把下巴凑近她的肩窝,一刻钟,两刻钟,睡不着,小王爷懊恼,“你抖什么?”
奶奶的,我怕啊!菜籽面上不敢骂,咬着唇继续抖,祁洲航没招了,摆摆手,“你下去吧。”
菜籽连忙打个滚起身,乖乖巧巧回了自己小铺盖,她缩在自己被子里骂了半晌,探出头发现祁洲航坐在那里发怔,“爷,你想王妃了?”
“才不过几个时辰,想什么?睡不好是老毛病了,不干她的事。”
“但是她去哪里了呢?”祁洲航撑着自己的下巴,此前她叫桂圆出去喊了两圈,没有喊到。
“王妃武功那么高,不会有事的。”
她当然不会有事了。孤有事啊,孤睡不好啊。祁洲航起身披上外袍,对同样要爬起来的菜籽摇摇头,“孤就在帐外透透气,不必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