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当时那些人的表情,哈哈哈哈哈。”祁洲航笑的直拍桌子,她二人敬过茶后便入了宫,齐皇赐宴却并未亲至,把她二人往顾原修母子那一指,又令顾原朝相陪。
祁洲航未作久留,用过午膳便叫顾莫微先回府,又传令点了管家去给她讲解府中细务,自己扯了饭团到顾原朝宫中饮茶喂鱼。
饭团亦被赐座,瞥她一眼,“爷太不知怜香惜玉了,竟糊弄王妃自伤,还流了那么多血。”
祁洲航拿个花生豆砸她,“胳膊肘往外拐呢?谁让她竟敢点孤的穴道,还敢诓骗于孤。”
顾原朝讶道:“若她当真点了你的穴道,你这回倒算是好脾气了。”
小王爷打折人益侯三公子双腿的时候,益侯夫人不服,敲登闻鼓告御状,闹得沸沸扬扬,天下皆知,但却鲜有人知道祁洲航是因为被点了穴道。顾原朝是知情者之一,但也只知这与祁洲航幼时曾被山匪劫走有关,当年她被解救出来后就性情大变,喜怒不定。至于那几日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大火漫山,烧尽一切。
祁洲航没好意思说自己轻薄人家的事,只是道:“原是怒极,但她那真言十分玄妙,确有静心凝气之效。”她讪讪一笑,“难受的时间既不长也便没那么气了。”
顾原朝好奇地道:“听闻净初宗主可窥破人心,若依你所言,莫微道法高深,是否也有此能?”
他这么一说,祁洲航脑海中就闪过顾莫微的那双眼,心里没来由突突两下,又摇了摇头,“哪里有那么邪乎,莫说她一个初经世事的小丫头,便是舅舅这般历经风雨的人,不也该被骗还是被骗?人心最是难解。”她勾起嘴角,“孤这等手段,对付个不通情事的女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饭团在边上笑道:“爷若是说唐大小姐我还信些,咱们王妃可不像是会沉迷美色的人。”
听她提起唐宛,顾原朝犹豫一下方道:“说起宛儿,也该知会你一声。昨日你成婚时她出城了,留信于唐侯夫人说是要闯荡江湖。”
“江湖岂是那么好闯的?”祁洲航皱眉。
顾原朝道:“你先不必担心,唐侯已派人去寻,叶家那位三公子也追去了。”
祁洲航仍不放心,目光落在饭团身上。饭团忙道:“爷可莫打我的主意,你那位钱姑娘还缠着我呢。”
祁洲航白她一眼,“人家是江南首富之女,手指缝里漏一点都够你吃一辈子,孤给你这等机会你却不知珍惜,倒与老二相似。”
“阿航,慎言!”顾原朝听她提及太子,连忙喝止。
祁洲航不置可否,把玩着茶盏,“我有说错吗?他骄纵青州世家和漕帮,卡着人家江南航运的脖子不放,听闻钱家已求见两次而不得见。依着孤看,这钱家也该换个山头拜拜了。”
“所以你才拿人家玉佩?”
“知我者,十一也。”祁洲航笑道:“昨日大婚,府上收到钱家重礼,我约摸着不出三日,便会有人到王府求见。”
二人又议了钱家之事,顾原朝方道:“今日夏使入城,故而父皇才未见你。”齐夏休战二十年,年年互有往来,并非异事。
祁洲航轻轻一笑,并未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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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虽非一字并肩王,但却同样世袭罔替隶属亲王,累功积食邑三万户,分布于中山等六处,早年赋税年三十万贯。不过近年收成欠佳,王爷仁慈,减了不少,去年仅二十一万五千贯。”
小书房中,顾莫微认真的翻阅着眼前的账本,但却未发一言。旁边的内院管事顿了顿又垂手恭道:“王府辖别院十三座,府卫总计两千余,仆役两千余,侍婢丫鬟千余,其中长安王府……”他瞧见顾莫微似乎仍不是很感兴趣,又换言道:“王妃可要在府中走走,熟悉熟悉,或去看看府库?”
顾莫微闻言抬首,把手中账本放下,起身道:“好。”
王妃寡言,叫这管事觉得十分难办,单单一个好字让他摸不清头绪,只好试探道:“那我带王妃去府库看看,若是有什么喜欢的也好选几件。”
“府中书楼与演武场在何处?”
早这么问不就好了?管事瞬间打起精神,躬身道:“书楼便在这百川之侧,近的很,王妃不妨先去看看。至于演武场,因得咱们王爷不喜刀剑,建的远些,我这便去为王妃唤竹辇。”
“不必。”顾莫微当先出门,“正好走走。”
管事连忙跟上,又冲各主事摆摆手,让他们把账簿地契收一收,顾莫微回头瞧了一眼,“放这吧,我回来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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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分两头,各表一边。
祁洲航回到王府便至书房,唤了祁陆来回话。唐宛出走,那个忽然蹦出来的叶三相随,叫人心中不安。顾原朝是君子,以君子之心度之,大概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而她祁洲航却是小人,以小人之心度之,便觉其另有所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