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祁洲航因着宿醉不适,睡得并不踏实,恍恍惚惚乃至做了个荒唐的梦,倏尔惊醒,弹坐起来,一张脸胀得通红,身上净是汗,颇有些粘腻。
饭团见状一边温了帕子奉上,一边禀道:“爷醒了,王妃在外面等候许久了,爷可要见?”
祁洲航闻言把帕子蒙到脸上,狠狠擦了两把,反问道:“孤没说梦语吧?”
饭团摇头,奇道:“王爷梦到了什么?”
祁洲航没理她,只是道:“王妃来了怎不唤孤?”
饭团心道谁敢吵你睡觉,嘴上却说:“王妃吩咐不得扰爷清梦。”
她一提这“梦”字,祁洲航又觉心中不适,乃至身体都有些不适了,起身穿上外袍,挥手撵她,“请王妃进来,你去吩咐备水然后便自去休息,换人来伺候。”
饭团应声出去,祁洲航亦离了软塌,绕过屏风,恰逢顾莫微进来。她夜宿书房,仍穿着昨日喜服,大红宽袍,这人却已换上素衣常服。
祁洲航忆起昨日之事,心中仍有些恼恨,也不相迎,自己坐下倚着椅背仰着头,不咸不淡地问道:“王妃这么早来找孤做什么?”
顾莫微看着她,认真地道:“抱歉。”
祁洲航怔了一下,与顾莫微对视,看出她平素清冷的脸上,是不易察觉的愧疚。她瞬间明白过来,整个人忽然便舒坦上几分,口中却明知故问道:“谁这么大胆子向你多嘴?”
顾莫微不答,只是道:“是我之过,请王爷责罚。”这句是菜籽昨夜千叮咛万嘱咐教的,顾莫微从善如流,她目光清澄直视过去,祁洲航却脑补了些什么不可言说的情境,慌乱错开了眼神。
“不知者不罪,下不为例。”
顾莫微松了口气,行礼告辞一气呵成,待祁洲航缓过神来,那人已然在门外了。
好赖也吃了这些年的“山珍海味”,什么娇艳妩媚没见过,怎还被一场梦乱了阵脚。祁洲航暗骂自己,又犹自不甘,起身走来走去晃了两圈,忽地站定,目光扫过书架。
也罢,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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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浴更衣过后,祁洲航念着自己的痴情人设,先把恩怨放下,亲自回寝殿接顾莫微一同敬茶。
她一身暗赤色的云纹长袍,衬的肌肤雪白,一张脸更显俊逸。大步入屋,正瞧见莲子、百合等人在为顾莫微梳妆,绾髻插笄,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
众人见到她皆忙行礼,菜籽道:“爷稍候,王妃再换件曲裾便好了。”
祁洲航点点头,但却没动,坐到一边看着由着众婢摆弄的顾莫微。净初清修,速来从简,自不会梳这等繁复发式,虽顾莫微脸上未露抗拒与不耐,但看得出来,她其实有些出神和疏离。
“今日要敬茶,其后因着圣上赐婚,需得入宫谢恩,便按礼数来。”祁洲航盯了一会,从袖子摸出那根玉簪子,示意莲子给顾莫微带上,“平素里不必拘礼,随王妃喜欢便是。”
她目光未离开顾莫微的脸,见之眼眸微亮,暗笑不过是十七岁的少女,便是再清修再淡薄,总归是未曾真剥了七情六欲去。
她这般想着,自己的小心思也被挑了起来,眼见梳妆完毕顾莫微起身,百合等人捧着曲裾腰配等上前,干咳一声道:“你们下去,孤帮王妃更衣。”
菜籽知晓昨夜之事,见二人有意修好,十分长眼色的把众女带了出去,关上房门前还冲顾莫微眨了眨眼。
祁洲航起身走到顾莫微身前,她存了坏心思,并不本本分分地替人宽衣,先是颇有深意的把人从上到下打量一番,方才伸手勾了顾莫微腰间的束带,并未直接解开,把人拉的离自己更近些,另一只手抚上了顾莫微的腰间。
顾莫微按住那作乱的手,过近的距离让她觉得不适,偏开头道:“我自己来。”
祁洲航低头眯着眼睛,一边用手指玩着那束带,一边慢条斯理地道:“今日府中遍传昨夜孤洞房未成,被王妃赶到书房,令孤颜面尽失啊!”这话本是胡说八道,府中哪个下人敢明目张胆嚼她的舌根?然则她虽信口雌黄,顾莫微却不知,闻言内疚道:“抱歉。”
“所以孤又生气了。”祁洲航衔着笑,脸上哪有一丝不悦?凑到顾莫微耳边,“晨时王妃说任孤责罚,可还作数?”
她这个姿势几乎贴在顾莫微身上,分明感受到怀中人的僵硬,极大的满足了小王爷的恶趣味,手臂又紧了紧,让顾莫微靠的更近。
“松手,让孤为你宽衣。”
顾莫微没有作声,却依言放开。
祁洲航右手将束带扯下放到一边,又去解开顾莫微两腋下的系带,明明直裾宽大可以直接脱下,她却偏偏要顺着衣摆缝隙贴着衬衣摸上去,沿着肋骨向上,手掌不知觉擦过些许柔软,她却一脸正经,未做停留,径自摸上肩头为顾莫微褪下外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