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萧岁安牵着手腕走到府门口,姜时安才蓦然想起谢清霖。
“阿岁,谢清霖他不和我们一起去满花楼吗?”
萧岁安笑道:“所谓军师不上战场,若我们在满花楼出事,他在后面接应我们。”
他话音刚落,姜时安眼眸深处闪过一丝难掩的困惑:“我真的能去满花楼吗?不会被那些姑娘赶出来吧?”
萧岁安耐心同她解释:“不会,我细细盘问过了,满花楼是乐坊,不是青楼,虽说也有陪酒的姑娘,但也有女宾前去享乐的,你放心好了。”
“再者说,若那是青楼,我还敢去吗?”
他说的也在理,姜时安暗暗松了口气。
“不过,这个干浦为何不把这些乐妓带回自己的府邸,要日日去满花楼?”
萧岁安摇头:“这我倒不知,元吉只打听到了他要日日去满花楼的癖好,这其中的隐情许是难以知晓吧。”
“无碍无碍,初来这陌生的地方,元吉能打听到这些已经很好了,我们快去吧,若是去晚,他跑了怎么办?”
萧岁安被她扯着胳膊拖着往前跑:“他每日都要在那里待上两个时辰,哪有那么容易跑?”
满花楼前,灯光辉煌,姜时安的脚步一停下,便有一群衣衫单薄的男子矫揉造作跑过来拦下了她。
一群人叽叽喳喳,像是饿狼寻食一般,把姜时安吓得往萧岁安身后缩了缩。
“姑娘,姑娘,小的带您进去吧?”
“姑娘,让小的带您进去……”
“……”
萧岁安脸色一沉,轻咳道:“这是我娘子,我们只是来这里听个小曲儿罢了。”
见那些人走后,姜时安犹犹豫豫从萧岁安身后探出脑袋,低声嘀咕道:“元吉是不是办坏事了?这里怎么都是男子?”
萧岁安还没来得及回答,她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一个诡异的画面,惊诧失声:“这个干浦不会有什么难言的癖好吧?”
“我们大抵是走错门了……”
萧岁安伸手指了指一旁的牌匾——满花楼-面首馆口。
想起方才那些男子如饥似渴的模样,姜时安还是有些后怕:“这满花楼究竟是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生意?好吓人……那我们还从这里进吗?”
“没事,我们换个门进。”
闻言,姜时安急匆匆抬手挽着萧岁安的胳膊同他一起从别的门进满花楼。
“要一间上好的雅间。”
“两位客官,实在是对不住,凡是来我们满花楼的人都要查看籍贯,在此册子上落名才好。”
闻言,姜时安拿出了谢清霖拿银子给他们做的假籍贯。
“小丫,二毛?”小二不免有些惊诧。
姜时安也没看过这上面的名字……此时听到也是觉着可笑,但必须要忍住,可不能暴露。
萧岁安轻咳出声,拿出一个金元宝放在桌子上:“少废话。”
小二收了萧岁安给的金子,连忙谄媚着他将他们二人带去了二楼雅间。
“客官,这里是听曲赏舞最佳位置,还望二位客官吃好喝好。”
萧岁安淡淡点头“嗯”了一声。
楼下载歌载舞,尽管奏乐的声音很大,姜时安还是觉着自己所在之地隐隐约约能听得到一些污秽之言。
她环顾四周,观察着这里的一砖一瓦,来来往往每个人的一举一动,所以这里为何会妓女和面首共存?好生奇怪……?
萧岁安内心异常平静,全神贯注盯着楼下舞姿曼妙的舞姬,一拨,两拨……两拨人过去之后,他很快便瞧出了这些人不对劲。
但比他更先开口的是姜时安。
“阿岁,你有没有觉得那些卖身的女子很奇怪?还有那些面首……就感觉他们都不是自愿的。”
萧岁安点头附和:“我也发现了一件怪异的事,楼下那些跳舞的舞姬有两拨,其中左手腕上有杏花印记的舞姬,那些前来赏舞的贵人不会出言不逊,也不会动手动脚,而左手碗上没有杏花印记的舞姬,所受的态度却恰恰相反。”
闻言,姜时安耳朵渐红,抿唇低声小心翼翼开口讲:“那个……要不我去点一个面首,问问?”
隔着面具,她都能看出萧岁安听到这话脸色不止黑了一个度,眼眶中的泪也摇摇欲坠。
姜时安吓得连连摆手:“不点了,不点了,阿岁,我不点了……”
乐舞落幕,萧岁安拉着姜时安的手腕正要走,却在下木梯时迎面同喝的醉醺醺的干浦擦肩而过。
姜时安不由自主瞧了一眼干浦去的房间,是面首的屋子?谁家好男人会去那种地方?这也太恶心了吧?
上了马车,她还是匪夷所思:“阿岁,他真的有那癖好吗……”
话还没说完,浮想联翩,姜时安蓦然觉着胃里翻江倒海,不禁干呕出声。
萧岁安心头一紧,还以为她还是因那来历不明的避子药身子不适,匆匆扯下自己腰间的玉瓶让她喝水压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