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难受吗?”
姜时安喝了一口水后将玉瓶还给他,连忙摆手道:“我不是因为避子药,就是想起干浦方才的事,有些不适罢了。”
萧岁安无奈蹙眉:“别想了,若是夜里想病了怎么办?”
她被他说的话逗笑:“那明日再想。”
回府后,许是因为天凉,屋内过于暖和,姜时安一沾上床一手抱着一个布老虎便呼呼昏睡了过去。
萧岁安沐浴过后换过寝衣准备关窗入睡,元吉却拿着丰樾的回信走了过来。
萧岁安转眼瞧了一眼床幔内熟睡的女孩,抬手比了一个动作,示意他出去说。
“殿下,回信。”
萧岁安看过之后又将信还给他:“处理干净,明日一早若是婳婳问孤去了哪里,你就说我出去买糕饼了。”
“属下知道了。”
在这种小事上,两人狼狈为奸,次次骗她,次次都被她发现。
萧岁安语重心长嘱咐他:“演的像些,别搞砸了。”
元吉自顾自低声嘟囔道:“那我还不如不撒这个谎。”
萧岁安只好作罢,无奈叹了口气:“那你换个你擅长的,行了吧?”
“属下知道了。”
萧岁安抖袖挥手,无奈叹了口气:“行了行了,去睡吧,今夜应当没什么事,不用你守夜了。”
翌日一早,萧岁安趁着天色还未大亮蹑手蹑脚穿衣裳准备离开,但熟睡中的姜时安不知怎的一瞬间就察觉到自己怀中那点温热没了,迷迷糊糊睁开眼嘀咕出声:“你要去哪儿啊?”
他系腰带的手一顿,一时不知该找什么借口搪塞她。
但下一秒姜时安便不开口说话了。
他困惑转头一看,睡着了?
借此时机,萧岁安着急忙慌往外跑。
与丰樾会面后,萧岁安没有任何拖沓犹豫的意味,直接开门见山问道:“你们找那个所谓的三王子有何目的?”
“你若是将所有的一切如实告知孤,孤可以考虑考虑收下你的投名状。”
丰樾还是有些犹豫,态度左右摇摆,踌躇不定:“反正不会杀他。”
萧岁安轻嗤出声:“那我们就不必再谈了。”
丰樾没有即刻搭声,转眼瞧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晨风带着些许冷意轻轻拂过,雾气茫茫。
陡然间,他想到了什么。
“太子妃想必此刻还未醒,太子殿下知道闫卿此刻的真实身份?”
若萧岁安没有欺骗姜时安,不会这般避着她。
既如此,他也没什么好瞒的了。
“干浦和萧远白此刻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萧远白在大宁要做的事就是干浦在南疆要做的事。”
“所以你想将姜鹤书带回南疆,帮你夺权?”
丰樾摇头:“这倒不是,我想让他成为南疆的王上。我和他一母同胞,酋丰是家母的故乡,家母死后,王上和王后便将酋丰地界所有人都贬为奴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近年来,南疆与大宁频繁打仗,底层百姓困苦不堪,干浦生性残暴,毫无人性,若是他掌权,酋丰的人非但会死绝,底层百姓也会更加活不下去。”
“他也会更加肆虐派人去攻打大宁,到那时,萧远白也会助长他的气焰,临近南疆的大宁百姓也会活不下去。”
萧岁安听后沉默不语,上下打量着他,疑窦从生:“你也是南疆皇室正统的血脉,为何你不去和干浦争?”
丰樾低眸,眼底满是数不清的寂寥落寞:“我被王后下了慢性毒,无药可医,死期就在这几年,这件事,我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你的妻子……也不知?”
“不知。”
萧岁安心头不免收紧,目光闪躲,随后又慨叹出声:“孤可以收下你的投名状,但我不能帮你将姜鹤书带走。”
“为何?”
“敢问姜鹤书当初为何会被你们抛弃?”
丰樾吞吞吐吐开口:“那年南疆动乱,宫里起了大火,王上病了一月有余,国师夜观天象,说小卿是个不详之人,要杀了他,我就和家母连夜逃出了皇宫,最后家母为了保护我和小卿被追兵杀死了,我为了保下小卿就将他给了一个鳏夫,他的那枚玉佩实则是我的,我怕找不到他,所以留了我的玉佩当信物。”
萧岁安手中的茶盏“啪嗒”一声重重落在桌子上,极其护短道:“事已至此,姜鹤书不被你们喜爱,他就算回到南疆,宫里豺狼虎豹,他想必也不会过得安定。再者说,你们弃他如草芥,姜家待他如珍宝,二十多年的养恩,他知道这一切也难以接受。”
“更何况,孤的婳婳也接受不了自己从小到大宠她惯他的兄长是南疆人,从此以后要和她站在对立面。”
“孤也不会接受。所以,孤不会擅自做主帮你将姜鹤书带回南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