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曼斯顿这次来华,仲希文知道周沄声已经期待很久很久,要见阔别多年的老友他还做了不少准备,申城特色的伴手礼准备了几十份,仲希文不知道他是怎么想到的,也太用心了。
他说是学生一起帮忙准备的,小朋友的脑子比较好用,而且他们都很了解这座城市以及相匹配的审美。
都是她这一病打乱了节奏。
虽说过敏这病来得快去得也快,但周沄声还是担心她不便外出,捱到吃过午饭,仲希文终于开口:“阿声不如你一个人去吧。”
“不行我不要,媛姐会帮我把礼物送到,我已经跟Hector见过就好了,明天我就要封闭彩排,好久都见不到你。”
这是什么恋爱脑?仲希文撩起头发给他看后颈,又撩起袖子给他看胳膊,问:“我也很想去啊,你看腿上都有,穿裙子露出来很可怕吧?”
周沄声不搭话,拧着眉头不知道给谁发信息,脸上写满了为难和失落,仲希文都跟着不悦,要不穿长袜罩披肩,多少能遮住了。
“媛姐会想办法。”周沄声放下手机,“我先去收东西,还是先给你做杯咖啡好了,你边喝边等。”
等什么?一等就是两个多小时,她都一个午觉睡醒了还不知道在等什么。
闻甜这几天去杭州工作,听说是一个好不容易达成的合作,待遇丰厚,但要求各家网红都得去实地拍摄,所以仲希文都没把自己的事儿告诉她,反正都已经过去了,省得让人担心。
躺着玩手机也容易出事,例如手机掉脸上。
“啊,我去。”仲希文彻底从迷迷糊糊中清醒。
忙活半天的周沄声跑下楼,“怎么了,媛姐来了吗?”
仲希文指指冷清的门口,但眼神被周沄声吸引住:“你?”
周沄声正在试新衣,身穿酒红色款式西装的周沄声不存在于仲希文的记忆中,当然她肯定没见过周沄声所有的衣服。酒红色原来可以这么显白显气色,里面蓝灰色的衬衫恰好中和西装颜色的沉郁。
衬衫松开的第一颗纽扣下,黄金项链时隐时现。他本就天生贵气,这样得体的着装更显得人不与他人同,优雅斐然。
这下他真的只能一个人去了,仲希文有点不想站他边上,这能显得她很有钱似的,干脆躺下装死,“刚手机砸脑门上了,我有点碎了。”
“砸到自己啊,痛不痛?”
“没事儿,这天快黑了你准备好了没?”
“你再等下啊,要不你先起来洗脸梳头发?”
躺这么半天仲希文快长在沙发上了,不过也是,总不能刘梓媛每次来都看到这家的女主人邋里邋遢的吧?
仲希文挑了身不常穿的长款包臀毛衣,漂亮的衣服总缺少点舒适感,虽显身材但包裹感太重,吃太饱的时候小肚子就会鼓出来。
“这样穿很好看啊。”周沄声眨巴两下眼睛,“第一次穿给我看。”
“买了三年也就穿了两三次吧,纯羊毛的还挺贵,有点浪费了。”仲希文苦笑,可真是对不起这衣服,“你知道的嘛,我没多少漂亮衣服,之前为了见你还跟闻甜借过衣服呢。”
当初买它的时候,真的很喜欢它和大衣及长靴的组合,很有韩剧大女主的美感,不过她一年也美不了几天,所以后来花在服装上的钱越来越少。
电视剧里面的白大褂洁白又笔挺,但实际上他们院里面是一大堆衣服搅和在一起洗,要高温消毒,很快就不好了,她一年也穿不上几天好衣服。
这不是酸,这是事实,之前住得离医院近加上她是孤家寡人,平均每天工作时长十小时以上,一周起码五六天在医院,另外两天也都离不开工作,论文要写,表格要填,考核还要过关。
“以后想穿就买,我妈就很喜欢买,不想穿了就拿去捐掉。”周沄声打开院子里的灯,“媛姐应该快到了,七点半开场,应该不会迟到。”
没几分钟,刘梓媛还真到了,拿来的东西堆满沙发,深呼出一口气说道:“姓周的麻烦给我倒杯水,很渴唉!”
有礼貌但不多。
“终于来了,文文你快把这些换上。”周沄声迫不及待拆开包装,“真是你朋友设计的吗?”
“讲什么废话,我特地从杭州拿来好不好,啊你现在要怎么谢我嘞?”
周沄声抖开丝绒长裙,竟也是酒红色,点缀小米珍珠拼绣的花纹,袖口和领口裙边的白色蕾丝添了丝活泼,腰部的宽皮带正好掐出一节细腰。
仲希文是正好的均码体型,这衣服明显是为一百斤以下的好身材准备的,肩膀和袖子她穿着略显紧绷,但胜在布料够足,胳膊腿都保护好了。
“妆发就简单点啦,欧美人的审美都比较朴实一点啦。”刘梓媛故作不悦,“这家男主人不是说家里有牛排吗,牛排在哪里?”
“我现在去煎,帮你加蘑菇酱。”周沄声答应要慰劳,而且总不能三个人空着肚子出门去晚宴吃自助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