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
陆尧在咖啡店内的长椅上坐立难安。
对面坐着同样面色不大好看的江让尘,以及……
突然出现、抱胸坐在他身边的青崖。
陆尧朝江让尘发出眼刀。
“bur,谁让你带他来的?”
江让尘眼神回复:“我怎么知道。”
青崖拿起桌面上唯一的一杯柠檬水,把吸管猛地扎进,拿起来狠狠吸了口。
“你们继续,我在也没关系吧。”
他话是这样说,表情甚至带了几分和蔼,但是江让尘的牙根实在泛酸。
绝对没好事等着他。
陆尧看着那杯原本属于自己的柠檬水,有些敢怒不敢言,他实在有点害怕青崖。
这件事情说来也怪,自从陆尧从江让尘那里知道青崖不是个人之后,就有些怵他,倒不是害怕青崖这个人,而是青崖身上总散发着一股难以让人忽视的气味,他和江让尘说了这件事,得到的回复居然是这股气味很令人舒服!而且青崖直播的爆红,也证明了他的气味是令人舒适的,但偏偏到了陆尧这里变了味。
陆尧回去研究了半天,认为这是天才和妖精之间的壁。
他是天才,青崖是妖精。
他作为一名坚定的唯物主义天才,害怕这么大一个成了精的傻大个很正常,不!不是害怕,那叫敬而远之。
所以他从来都不想正面和青崖对上,和这个人待在一起他不舒服。
江让尘尊重他的意愿,并没有打算让两个人见面,但是谁知道青崖在他手机里装的定位系统竟然不是花里胡哨虚张声势的玩意儿,还真就被他给逮到了。
二十分钟前他刚出门,坐在陆尧面前五秒后,被一双手握住了肩膀。
扭头是笑脸相迎的青崖。
唯一的一杯柠檬水拱手让人。
青崖面上只是笑,心里的醋瓶子却打翻了,够淹死好几只小笼包的那种。
“你们继续,当我不存在。”
江让尘“咳咳”一声,不好在陆尧面前露怯,看着对面大学生打扮的青年,翘起二郎腿,微抬下巴:“你继续。”
陆尧:“……”
“我继续了啊?”
江让尘挑眉:“说呗。”
真的是,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真的是,我又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笑死。
想找茬?没门。
然后陆尧在青崖的视线下颤颤巍巍地开了口。
“我发现未觉有点不对劲。”
他一开口,表情就变得严肃了许多,引得江让尘听到这话,突然皱紧了眉。
青崖在一旁,表情空白。
“什么意思?”
江让尘想了想,解释道:“未觉娱乐,目前持有江无音乐所有版权的公司。”
转而他继续朝陆尧问道:“你继续说。”
陆尧:“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鲍恺恺的身份,他是未觉老板鲍远的儿子。”
江让尘:“我知道。”
“你知道?”陆尧满脸意外,“那你就不好奇吗?鲍恺恺放着自家公司不干,为什么要去辞盈?”
江让尘不太明白这话:“当然是因为未觉不行了,未觉除了拿着江无版权吃版权费,他们公司还活着呢?”
他这话带着些许讥讽,但不是没有道理的。鲍远为人圆滑,也很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平时从来不张扬,不搞那些乱七八糟的投资,很懂得“坐吃山空”的道理,可是最近不知道是不是人老了耳根子软,竟然开始有了“事业心”,想打拼一番。
上次不是江让尘暗中拉了他一把,可能现在已经睡大马路上了。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陆尧:“你说的确实对,我的意思是鲍恺恺有没有可能是回不去呢?”
江让尘皱紧了眉。
“什么?”
“鲍远和他老婆早在半个月前民政局领了离婚证,现在他新媳妇叫个苏珊的,这个你知道吗?”
外侧的汽车奔驰而过,带来一阵呼啸的风声,吹得他发丝在视线前飘扬。
江让尘哑口无言。
鲍远多大的人了,怎么还搞离婚,小三上位那一套?!
青崖在一旁关注着江让尘的表情,再结合陆尧的话,他心里悄悄有了打量。
陆尧继续说:
“这个新老婆精明强干,不仅肚子里怀了鲍远的崽,把他原配气得远走高飞,现在还逼得鲍远立下遗嘱,把全部资产转移给肚子里未出世的儿子。”
鲍远有什么资产?
未觉?
还不是江无的版权。
江让尘匪夷所思地笑出了声。
“呵。”
“至于吗?”
陆尧眉头紧锁,既没有强调渲染这件事情的严重程度,也没有给江让尘释放压力,他沉思片刻,只是说道:“我发现了这个,就当是告诉你一声,你留意一些吧,小心——”
剩下的话没说完,当着青崖的面,陆尧没有点破,江让尘却已经了然。
小心那一家子姓池的人。
可是,这个……也太迂回了些。
江让尘沉默地抿了口桌上的咖啡,忽略掉身边青崖的视线,冷静地想:
池骋为什么屡次对未觉下手,就为了给自己找不痛快?那也太多此一举了……
青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