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让尘,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陆尧浑身炸了毛。
这不是个友善的信号,他本来就怵青崖,此刻只感觉这个鹿妖身上冒着浓浓的黑气,当即就有些坐立难安。
此时,对面的青崖扫过来一个眼神。
陆尧:“……”
“你们二人聊?我还有事,我还有事,那个,我奶奶在产房生我爸呢。”
你有个屁的奶奶和爸爸,你他妈孤儿院里长起来,老子资助给你的学费生活费!
江让尘的眼刀飞来,陆尧选择视而不见。
啊啊啊,你们两个人的事情,别牵扯到我身上啊!
陆尧光速起身,拍拍屁股溜走了,留下一个江让尘,坐在位置上,后知后觉将目光转移到了身边的青崖上。
“我……”
青崖:“你之前没跟我说过这么重要的事情。”
江让尘有些懵。
什么重要的事?未觉一个小公司的老板,抛弃原配另娶小三,这种事情撑死算个大瓜,哪里重要了。
“这没什么啊,一点小事,我不是要瞒着你的,没什么告诉你的必要——”
“不,不是这个。”
江让尘的话被青崖打断。
“你是不是没打算告诉我,妈妈的版权在未觉那里。”
这句话是青崖一个字一个字说出来的,他的眼中满是认真,这样大体型的成年男子,即使长得好看,说出口“妈妈”两个字还是极为别扭的,但是青崖的目光赤忱,说得那样认真。
似是喃喃:“这么重要的事,这么重要的事……”
江无的版权原来一直在他人手中,江让尘明明那样在意妈妈,却没有一件妈妈留下来的遗物,虽然他不说,但是一个玉片都小心翼翼地珍藏起来,拿不回来版权,他该有多难受。
“江让尘。”
他抬手捏住了江让尘长长风衣袖子下的一截小臂,男人可能是没打算出来多久,只穿了一件薄款的风衣,在十一月的寒风中,虽然不会冻得瑟瑟发抖,但是四肢还是染上了凉意,青崖掌心的温度烫得吓人。
那股山雨欲来的气势到了压城的境地,却陡然被吹散了个干干净净。
“你以后要告诉我。”
“嗯?”男人脸上浮现错愕,似乎是没想到青崖会以一个撒娇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
然后就听见青崖继续说。
“我知道你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独立惯了,不习惯方方面面同别人商量着来。”
青崖握住他的两只手,张开掌心,将他的手团成一团,然后再包住,想用这种方法给男人的手暖热。同时,低下脑袋,眉眼柔顺,没有了刚才的压迫感,只是一片温和。
“但你现在有我了。我希望你什么都不要瞒着我,即使你认为那不是瞒,是没必要说……可是我只在乎你,你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是有必要的。”
“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江让尘有些愣神,他呆呆的问出口:“什么?”
青崖的眼中有着一丝怨怼,最后几个字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我刚才在想,如果你又瞒着我悄悄干一些坏事,那可真是……欠艹。”
江让尘:“!”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没羞没臊!
“可是我后来转念一想,又想明白了。你已经在学着改变了,也没有不愿意告诉我你的过去,我们的曾经在一点一点地靠近,那么现在就算有事情你不告诉我,也只是因为你没习惯而已,并不是故意的。就像今天这样。”
今天你背着我悄悄跑出来,主要还是为了谈事情,并不是真的要欺骗我。
“我要给你时间慢慢改,等你习惯我的存在,现在,以后,直到离不开我。那样,我就算不盯着你,你也会事事和我商量。我能相信你吗?”
青崖的眼睛清澈明亮,黝黑的眸子中反射出来自己的倒影,江让尘觉得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这样明亮的一双眼睛了。
“能。”
他会尝试将自己的一切摊开了,揉碎了,一起交付给青崖。
这一天不会太久的。
江让尘看见青崖笑眼弯弯,特别好看。
“我可没有故意瞒你,这就是一个误会。”他腰上僵硬已久的软肉放松下来,彻底放下刚才的戒备。
天知道他刚才真的害怕今天晚上被青崖给整死。幸好幸好,他家小鹿还是善解人意的。
“青崖,我就直到你想得明白,才不是那种随便粘酸吃醋的人呢,走,我带你下班去吃好吃的。”
江让尘起身,堵在出口的青崖却纹丝不动,他正想问问怎么不走,眼前一阵天旋地转,青崖把他牢牢团进了座位深处。
“嗯?”
青崖的眸子幽深,拿起了刚才桌上唯一的一杯柠檬水,不开心地说道:
“第一件事说完了,那我们该聊聊第二件事了……江让尘,你当时给我喝的第一杯柠檬水,到底是给谁买的?”
江让尘匪夷所思。
这他妈是什么陈年老账?!
偏偏青崖的脸步步紧逼。
“江让尘,今天一见面我就想明白了,你是买给他的,对嘛?”
“他比我早认识你几年?”
“你对他很了解啊。”
青崖煮了一碗柠檬鹿血酒,当晚酸得江让尘牙齿倒了一排。
江让尘:无福消受。
同时还不忘怒骂陆尧十分钟。
陆尧看着江让尘激情开喷,在少量正事中发现了大量生殖器。
他掏掏耳朵,没关系,可以屏蔽。
完事回了一个“ok”。
ok的消息发来,两人看见,青崖终于放心地抓起江让尘的脚腕往后一拖,男人整个身体摔进了柔软的被窝,发出一声惊呼。
背后高大的鹿妖站在床尾,像探讨什么学术话题一样认真说道:
“那边的事情解决了,我们该解决这边的了。”
平息小鹿怒火最好的方式,就是肉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