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喜欢在各地猎艳,遇到合胃口的女人,就装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量身定做剧本,把女孩搞到手,扮演着情深意重的丈夫,这对他来说,是对女人们的恩赐。”
青崖脸上出现了难看的表情。
江让尘说着说着,看见小鹿完全不能理解的样子,有些好笑,搂着青崖的脖子,低头轻轻亲了一口,然后继续说道:“江无是中y混血,唱歌天赋极高,刚二十出头就出道,然后一炮而红,至于她的家庭,再深我也不清楚了……作为一个儿子,我很失败吧,其实我一点也不了解她,为数不多知道的一点东西还是从手机上看到的。”
“我三四岁的时候,就被池骋给抢走了。”
青崖的呼吸一窒,她捧起江让尘的脸,认真地看着他。
“抢走?他对你……”
江让尘笑笑:“没事儿,我是他儿子,他……他没对我做什么,我不是好好的出现在你面前吗?”
青崖没说出口,无论是二人的初遇,还是现在,江让尘都实在不是很好。
“我妈她……后来,我也不清楚,我被抱走的时候太小了,只依稀记得江无是我的妈妈,甚至长相都记不住,男人有好几个儿子,他养儿子的方式简单粗暴,优胜劣汰,我不喜欢待在那个地方,尤其是我发现我的母亲是江无之后……我就跑了。”
江让尘很少去想自己曾经的那段经历,放在此刻说给青崖听的时候,也尽可能的删繁就简。
人生的前二十年,被一两句话悉数概括。
青崖有些心疼,他好像看到,照片上那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独身一人在虎狼窝里长大,被凌虐得遍体鳞伤,越是这样,就越不敢去想这几句话背后的份量。
“很辛苦吧?”
江让尘:“什么?”
青崖:“你很辛苦,我难受。”
“……”
江让尘揉了一把青崖的脑袋:“不辛苦,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同时他也在心里对自己说道:“都过去了。”
男人想让他回去,江让尘很清楚这一点,更清楚男人的手段,之前他只觉得拼死不从就好,大不了玉石俱焚,但自从有了青崖在,他的想法变了。
青崖的出现,他就有了想守护的人。
一盏警钟在他心底再次“嗡”地响起。
钟学林之前在调查青崖的来历……
青崖的身份已经让他们起疑,但是最近却没有任何动静。
江让尘一直在让陆尧盯着钟学林,他好像真的成为了一个海归都市精英,每天朝九晚五,甚至通讯录都干净得无从查起。
池骋究竟要干什么。
江让尘的眼中浮现出忧色,青崖担心道:“我……你答应过我,什么都不许瞒我。”
他却只是笑:“你放心。”
这算不上是瞒青崖,而是这一大摊子的事情太繁杂琐碎,青崖只是一个完全无辜的局外人,自己会全力保护好他,展开讲这些,除了多一个担心忧虑的人以外,多说无益。
江让尘有点侥幸地想。
那人有那么多儿子,总有他想要的,自己不报复他就算“孝顺”了,至于其他,那就再也没有了。
于他而言,那不是父亲,更像是仇人。
他只想和青崖好好走下去,其他的都可以没有,江让尘真心这样觉得。
“我只要你,他老人家儿子多着呢,我躲得远远的,叫他们再也不能找到。”
青崖半信半疑“嗯”了一声。
他看着满眼都是自己的小鹿,心里暖成一片,忍不住低头亲亲,悄悄在小鹿耳边说了句什么,就看见青崖的脸色瞬间爆红,捏着江让尘的臀肉狠狠按了按。
江让尘掏出手机,给一个号码发去消息:
【见一面吧,我有事和你说。】
远在宿舍宅了半个月的陆尧,被手腕上绑定的微型电脑发出的光闪了一下,从床上爬了起来。
“金主爸爸”的头像框闪烁,陆尧一只手扶起眼睛,立马精神了许多。
电脑里各种文件堆积成山,看得出来他并没有收纳的爱好,全靠硬核的人脑和厚厚的眼镜来掌握整个独属于自己的系统。
他正好有事情要和江让尘说。
迅速回话:【好!】
江让尘和青崖回了家,但是一路上脑门上的青筋砰砰直跳,吸了好几口青崖,都没有彻底消失。
心底长叹一口气,还是要积极治疗啊,他还想和青崖多活几年呢……
让贺以弘度完蜜月就回来给他治病,他这次肯定好好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