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样的故事,她竟然也会有一种错觉,自己还是活着的。
这也算是她的一点点私心,希望真诚善良的人,会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另一边,庄羽与玄螭穿过蜃楼墟的琉璃裂隙,蜃晶尘埃如萤火虫般缠绕足踝。那些悬浮的青铜秤砣在雾中若隐若现,秤杆上锈蚀的魂魄锁链垂落,仿佛随时会将人拽入虚魇族的契约深渊。忽有青鸟掠过天际,翅尖抖落的鳞粉在空中凝成篆文——"曲径通幽处"。
拨开最后一丛血珊瑚般的蜃草,浊浪翻涌的蜃河骤然收窄。三十丈外,七株千年垂柳的根系刺穿蜃晶地面,枝条垂落成翡翠帘幕。树影婆娑间,卵石小径泛着月白色幽光,每一步都踩碎满地柳叶投影的星芒。溪水倒映着蜃楼墟的万花筒天穹,却将扭曲的幻象过滤成澄澈的碧玉色,游鱼衔着半透明的蜃珠穿梭水草,鳞片折射出七重虹影。
临溪石桥被藤蔓织成碧萝桥,桥头老妪正用蜃晶杵捣药,药臼里翻滚着星屑与蝉蜕。桥身雕刻的百子嬉戏图在雾中流转,婴孩面容随光影变幻——忽而是墟中吞食记忆的蜃妖,转瞬化作捧着莲蓬的垂髫童子。过桥时衣袂拂过桥栏,惊起沉睡的蜃火,三两点幽蓝光斑跃入溪水,竟开出转瞬即逝的夜光莲。
村舍皆以蜃壳为瓦,蜃灰砌墙。晨雾中飘来米酒香,循着酒旗上的朱砂符咒推门而入,掌柜正用蜃晶勺舀取地火酿的"浮生醉"。柜台后悬着百年蛛网,蛛丝上粘着历代过客的执念结晶——有书生褪色的功名帖,有侠客崩裂的剑穗,此刻都化作檐角风铃,在穿堂风中叮咚诉说往事。
村西桃林暗藏玄机。盛放的桃花实为蜃花,花瓣飘落时会在地面烙出金色卦象。老桃树根系盘踞着半截焦黑剑刃,树洞中传出空灵埙声。若在月圆夜以蜃火灼灼剑身,残剑会映出幻境:陌上少年与青衫女子在桃树下结绳记事,他们的身影逐渐与屋檐下的炊烟融为一体,最终化作石桥栏柱上的并蒂莲浮雕。
夜幕降临时,村口古槐突然绽放千盏槐花灯。每盏灯芯都囚禁着一只蜃妖的残魂,火光摇曳间,灯影在地面投射出虚魇族吞噬世界的末日图景。但灯影边缘总缠绕着淡金丝线,细看竟是村民用炊烟搓成的"祈愿缕"。当灯影即将吞噬最后一片桃林时,总有稚童嬉笑着扯断丝线,让幻象如退潮般消散在蛙鸣之中。
“在这样恐怖的幻境之中,也会生出这样的世外桃源吗?真的,不是幻境吗?”
“妖族中人,便是这样,只要有一点点的养分,就能苟延残喘。更何况,蜃楼的灵力总能溢出一点,给这边的居民。诶,这里是哪位高人布下的结界?”
出乎玄螭意料的是,庄羽根本无心听他的感概,自顾自地走进一个挂着出租牌子的木屋。
“100妖珠一天,二位来者是客,便给二位打个折,50妖珠怎么样?”
庄羽摸了摸身上,才想起自己并没有妖珠。他有些窘迫地看向玄螭,玄螭笑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袋子,数出五十颗妖珠递给掌柜。掌柜满意地收起妖珠,将一把钥匙交给庄羽,“那,这木屋便给二位了,这是钥匙,还请二位小心爱护,尤其是,我那年久……失修的床铺。”
店家不等庄羽或是玄螭做出反应,就一溜烟地逃走了。屋里,只剩下了庄羽和玄螭面面相觑。
庄羽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没想到出门没带妖珠,幸亏有你。”玄螭温柔地笑笑,“没关系,有我在呢。”说着,他接过钥匙,打开了木屋的门。
屋内布置简单却不失温馨,一张木桌,两把椅子,还有一张看起来有些陈旧但很干净的床铺。庄羽走进屋子,四处打量着,“这地方还挺不错的,至少比在外面风吹雨淋要好。”
玄螭把行李放在桌上,然后走到窗边,轻轻推开窗户。一阵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还夹杂着桃花的香气。“你看,外面的景色多美。”玄螭招呼庄羽过来。
庄羽走到窗边,看到窗外的桃林,粉色的花瓣随风飘落,仿佛置身于仙境之中。“这里真的像世外桃源一样,真不敢相信在蜃楼墟这样的地方还有如此美好的地方。”
两人站在窗边,静静地欣赏着外面的景色。突然,庄羽想起了那本册子,“玄螭,我们是不是该研究一下那本册子了,看看解除蜃楼墟时空乱流和梦魇环境的办法到底是什么。”
玄螭点点头,“没错,这是当务之急。”说着,他从行李中拿出那本册子,放在桌上。庄羽也凑了过来,两人开始认真地研究起来。
册子上的内容晦涩难懂,有很多神秘的符文和图案。庄羽皱着眉头,努力地解读着上面的信息。“这些符文看起来很古老,好像是一种失传的法术。”庄羽说道。
玄螭照着册子比划了一阵,而庄羽,不过十息的时间,就睡着了。
玄螭看着熟睡的庄羽,轻轻笑了笑,为他掖好被角。他知道庄羽这段时间经历了太多,身心俱疲,此刻能安心入睡也是一种放松。玄螭继续专注地研究着册子,试图破解上面的秘密。
夜已深,月光透过窗户洒在桌上,册子上的符文隐隐闪烁着微光。玄螭仔细地对照着图案和文字,时而皱眉思考,时而用手指在桌上比划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可依旧没有什么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