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庄羽慌了神,低下头,已经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他一直不觉得自己会喜欢男人,但对于玄螭,他至少不抵触。
玄螭竹节般修长的手,缓缓攀上他的下颚,逼迫庄羽与自己直视,但庄羽依旧垂眸,乖顺的样子里透着无声的反抗。
“你爱我吗?”玄螭到口的话语化作一声呢喃,庄羽依旧不敢回答。
庄羽从不感激眼前人,却更不敢触怒他,缄默与逃避成了他唯一的选项。
他真的可以说不爱吗?既然不能,又何必问他。
真心的倾诉最后换来冷漠的回应,玄螭终于还是选择了离开。他愈发坚信,自己的所有情感都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桃花依旧在风中簌簌飘落,似在为这未完的情愫低吟浅唱。
庄羽拿起其中一片花瓣,指尖轻轻摩挲,思绪却飘向了远方。他想起与玄螭相遇以来的点点滴滴,那些欢笑与泪水,那些信任与猜疑,如同这纷飞的桃花,美丽却又带着一丝苦涩。
他不知道自己对玄螭的感情究竟算什么,是依赖,是感激,还是真的有那么一丝心动?他不敢确定,也不敢轻易给出答案。
“这来到妖域的几个月,真像是一场瑰丽的梦境。”
漫无目的地在花下游走一番,一路走到灵泉边,见到了烬雪。
他一点都不觉得奇怪,毕竟武痴总不该错过任何一个修炼的机会。
她修炼得极其认真,认真到未察觉来者。
庄羽一时想捉弄她,便悄悄走到她身后,想拍拍她的肩膀吓她一跳。
于是,他成功被扔进了灵泉。
罢了罢了,泡泡灵泉对身体好。
待烬雪看清来人,眉头紧皱,一副被打扰的不悦样子。
“你是不是不清楚,你抢了我的爱人。”尽管心情欠佳,烬雪的声音依旧十分冷静,说起来还带有一种冰雪美人独有的韵味,格外动听。
“你要是喜欢,我让给你就是了。”也许是脑子进了水,庄羽吐出了一句蠢话,却没注意到,话语里的嚣张与挑衅。
啪的一声,骨鞭打在庄羽的皮肉上,一时间皮开肉绽,火辣辣地疼。
烬雪一言不发,话说到这个份上,她一向喜欢用行动表达情绪。
她没有着急走,像是在等待什么。
果然,不过十息的时间后,桃木剑便直逼她的面门。
她拿骨鞭一挡,顺带轻轻往后一跃,便躲开了。
玄螭之后的十招,带着凌厉的杀意,但这次烬雪无心应战,只是从容优雅地躲闪。
她轻轻挑眉,眼里带着些许轻蔑,道:“我们的君上,这算是生气了吗?”
回应他的只有更进一步的杀招。
她依旧只躲闪,十年的时间,她的武艺已经精进不少了。若坚持防守,无论多少人,多么强的灵力,多么高的技巧,都很难伤她分毫。
五十招之后,玄螭的气也差不多消了,也只能无奈地叹口气,道:“将军的武艺又精进了。”
“是有人退步了。”烬雪也随之停了下来,她略有些生气,她觉得,自己仰慕之人,不该是这幅容易冲动的样子。有那么一瞬间,她突然觉得,他好像没那么值得自己去爱。
当然,还有另一个原因,他不再是那个可以轻松打败她的妖王了。
她当然不会知道,这是因为玄螭元神受损,但如果知道了,恐怕只会更加嗤之以鼻。
为一个男人燃烧自己的灵魂,换他留在自己身边须臾时光,这样的人,必然是个傻子。
但她恍然间又多出了几分留恋,责任随时光镌刻进了她的灵魂,她突然觉得,自己也该为妖族的未来出份力。
“是我说错了话,不关烬雪将军的事。”庄羽见气氛稍缓,强忍着身上的疼痛,开口道:“烬雪将军,方才是我失言,还望将军莫要往心里去。”
烬雪冷哼一声,似乎不喜庄羽的态度。
玄螭走到庄羽身旁,查看他的伤势,眼中满是心疼,“是我不好,让你受了伤。”庄羽轻轻摇头,“不怪你,是我自己口无遮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