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谢萦衣忽然放声大笑,眼中疯狂之色尽显,但仔细看却依旧可见其极致的悲哀,"玄螭,你以为我真会让你夺走灵泉?这霓裳谷就是为你准备的坟墓!"他朝着被困的二人伸出手,那些藤蔓瞬间收紧,勒得玄螭和庄羽几乎喘不过气。
接着,瑰丽的蓝色幻境便将玄螭和庄羽吞没,二人便成了谢萦衣的阶下囚。
囚室里,谢萦衣玩味地看着玄螭,“别装了?怎么样?我演技不错吧?”玄螭利落地从地上起来,与谢萦衣隔着栅栏交流,但庄羽确实是实实在在昏过去了。
“你当真有把握对付那些顽固派?”玄螭问。
“没有。”
玄螭闻言却也不闹,静静地看谢萦衣表演。谢萦衣没有得到期待中的怒骂,便已先沉不住气,说:“你现在在我的底地盘,可不是给你摆谱的地方。要我给你办事可以,但是你必须得求我才行。”
“我求你。”玄螭回答得极其干脆,谢萦衣顿觉没意思,夸张地叹了口气,但看似自由不羁的面具之下,却也不小心露出了,他仔细隐藏的悲哀。
他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脸,认真地问玄螭:“师尊他还好吗?”
二人同时看向庄羽,玄螭沉默了一会,“元神完好,灵力未失,你觉得算好还是不算好?”
“他不开心。”谢萦衣踌躇着开口,“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数,你强行改变他的命格,缩短他在凡间轮回的次数。于你,于他,都未必有益。”
“你可曾见过一个忠心耿耿的将军,因君主猜忌被施以极刑?你可曾见过一个兢兢业业的基层员工,因得知上层贪腐被谋杀?你又可曾见过世上有人哪怕一无所求,命运却依旧要带走他身边的所有人?我看不下去了,我既已知晓,便万万没有袖手旁观的可能。
他的仙躯被奸人谋害,步入轮回却依旧是个被枪指着的好人,他什么都没有做错,又为何要受这漂泊之苦?”
“那你为何不肯将一切告诉他呢?”
“我只是希望,待我百年之后,他可以免受这些脏事纠缠,就像他曾经在凌霄台上,做一个霁月光风的仙君。”玄螭不敢说,他还有自己的私心,他希望他与师尊不是短暂同行的路人,而是缱绻的爱人。
谢萦衣自知说服不了他,便不再多言。
“午夜时分,你自己去封印灵泉。有些事,我做不得。”
午夜时分,黑暗的囚室里,玄螭看着迷迷糊糊的庄羽,温柔地说:“一会儿我去封印灵泉,你穿上这身衣服望风,若遇巡逻的蝶族,就丢下我快跑,至少这里是绝对安全的。”
“解锁新任务,为妖王望风。”系统提示词在庄羽的大脑里嗡嗡作响。
不是,这回的提示词为什么如此简陋?难不成是系统满足出门没工夫编?
庄羽疑惑地看着玄螭,随即顺从地接受了任务,但心里已经渐渐将系统与玄螭联系在了一起。
子时,灵脉似乎也休息了,发出的光晕没有白天那么强。
玄螭小心布阵,这是他们事先的计划,为的是避免主战派长老,在战败时毁掉灵脉。
一切好像顺利得有些惊人。
这时,一个巡逻的士兵恰巧路过,正遇出声,。
玄螭身形微微一晃,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他眼神坚定,迅速完成了阵法的最后一步。刹那间,灵泉周围光芒大盛,一道道复杂的符文闪烁着,将灵泉渐渐封印。
谢萦衣化成了蝶形,静静地坐在岸边,默默地看着那些浸泡在灵泉中的残疾蝶族,心里穿来一阵阵心疼。
他清楚,如今妖域的统一是大势所趋,蝶族也不该画地为牢,永远将自己囚禁在这个方寸之地。
但是,他也清楚,他一旦真的这么做了,等待那些残疾的同胞只有死亡的命运。
他突然有些后悔了。
可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软硬不吃的长老一心主战,他们想要保住灵泉。谢萦衣虽名为谷主,但终究无法偏离民意。
所以,他已经没有中间道路可走了。
他想要避免争端,就只能亲手将灵泉,从主战派手中抢走,哪怕是拱手送到妖王手里。
他也清楚,这是一场豪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