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们仅仅是爱人,她不会多问一句,可是,她愈发觉得,危险,正悄然降临在庄羽身上。
庄羽的大脑飞速运转,最终还是决定将一切推到玄螭身上,“事已至此,不必多言,我现在已经是半个废人了。”他苦笑,美丽的桃花眼中透出无尽的凄凉,就像是整个人都要撑不住了。
“他废了我修为,要我做他笼中鸟雀。”这其实就是庄羽最相信的猜想,如今拿来应付庄青,刚刚好。至于那份心死一般的神情并非伪装,而是真情毕露。他越发意识到,玄螭、妖界的恐怖。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他这样的人,本该是仅作为花肥的存在。
他不想被妖兽分食,就只能尽力赖在王城,让庄青和玄螭保护自己。
可是,未知的危险依然在头顶高悬。
自那求索之路之后,系统已许久未见,他不知道这一切的缘由,未知在此成为了最恐怖的存在。像是蒙着眼走着悬崖边上,生怕一脚踏空,便是万劫不复。
恍惚间,他都没有听见庄青的话,脖颈上的青锋已然不见踪影,但身上,却有紫光忽现。
“你身上有仙力?”她惊讶地说。
糟了!庄羽想。
“难怪,妖脉尽毁,修为皆废。不行,我要去找玄螭。”
她目光泛着嗜血的猩红,是要将玄螭撕成碎片的决意。庄羽连忙拉住了她,说:“这是我们的事。”
庄青立刻凶狠地瞪着他,像是随时准备破口大骂。
“这是我们的计划,我要助君上统一妖域。”庄羽急中生智,试图将一切圆回来,他不能任由事态扩大。他是借体重生的不速之客,也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如今,他谁也不能得罪。
庄青思考了片刻,道:“你至少还有什么能告诉我的吧?”她的目光几近哀求,看得出来,她真的很在意自己的哥哥。
“我能说的,都告诉你了。”庄羽说。
她的眼睛一下子黯淡了下去。“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做。”她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个背影。
庄羽望着庄青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他何尝不想将一切和盘托出,可那背后的秘密太过沉重,一旦揭开,恐怕会引发一场无法控制的灾难。他深知自己如今处境微妙,既被玄螭监视,又被系统若即若离地操控着,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回到房间,庄羽坐在床边,思绪飘远。他想起曾经在人间的生活,虽平凡却也自在,不像如今这般,被卷入这妖域的纷争之中,身不由己。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在这场棋局中坚持多久,也不知道最终的结局会是怎样。
“起来,吃东西。”玄螭坐在庄羽床榻,端着一碗粥,试图喂他吃点东西。
庄羽却偏过头去,不愿看他。玄螭的手微微一顿,将粥碗重重搁在桌上,瓷碗与木桌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俯身捏住庄羽的下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强迫对方转过头来。庄羽睫毛颤抖着避开视线,玄螭却用拇指摩挲他苍白的唇瓣,直到那片柔软泛起血色。他舀起一勺粥递到庄羽唇边,另一只手悄然抚上对方后颈,指尖冰凉的灵力顺着脊椎缓缓游走,既像安抚又似禁锢。
“我要你封我官位,我要参与你的计划。”庄羽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地盯着玄螭,那眼神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好。”玄螭舀粥的勺子贴上庄羽的唇舌,温热的粥滑入喉间,玄螭的指尖仍停留在他的下颚,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
庄羽准备好的万千说辞都被温热的粥堵在喉间,他咽下米粒后清了清嗓子,目光越过玄螭肩头望向窗外摇曳的紫藤花。玄螭忽然松开手,任由瓷勺坠入碗中溅起乳白涟漪,他起身时广袖拂过庄羽膝头,带起一缕若有似无的龙涎香。
庄羽没想到他会答应得那么干脆,显然不信。
“口说无凭。”
转眼间,一块左护法的令牌已稳稳落入庄羽掌心,那令牌带着玄螭独有的温度,上面的纹路精致而古朴,隐隐散发着神秘的气息。庄羽握紧令牌,心中却没有丝毫的轻松,他深知这不过是玄螭的权宜之计,背后定有更深的谋划。
“从今日起,你便是妖域左护法,可自由出入王城各处。”玄螭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庄羽目光却紧紧锁住玄螭,试图从他的表情中看出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