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您要我查的具体是...”
“所有。”
当时的塔尔顿思索了一会,吩咐他道:“你能查到的有关卡琳娜过往所有的经历,事无巨细。”
“有什么特殊的吗?”
塔尔顿问道,他没有拿起那份调查报告。
“和您之前让西尔维斯子爵调查过的情况...几乎没有任何差别。”
“这样吗。”
塔尔顿此时的脸色看不出是否是失望,还是已经有所预料,男人瞬间对那摞文件失去了兴趣,“那就烧毁吧,不要让任何人发觉。”
“是。”
希奥多神色不变地应下,即使是他耗费了几天才收集来的资料,在将那摞马上要丢入火盆的纸张拿起时,
夹杂在其中的,一张皱皱巴巴,用糙草鞣制成的,颜色泛黄粗糙的纸张轻飘飘地飞了出来。
“...这是什么?”
塔尔顿被地毯上的那张纸吸引了注意力,准确地说,是被上面几个奇形怪状的符号勾起了好奇心。
“啊,这个是......”
希奥多看着那张用炭笔潦草涂画在纸上的奇怪图案,突然想起了什么。
管家确实一丝不苟地去执行了主人的命令,希奥多甚至花费了一天的时间往返,驾车去了一趟那个偏僻的小镇,在小镇唯一的酒馆里,希奥多约见了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磨边的围裙,体型有些发胖,手指关节粗大的女人,赴约而来的女人脸色在看见希奥多的一瞬间就变得极为不自然,或者说拘谨更合适一些,希奥多约见的,正是当时收留了安禾一段时间的艾拉。
“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艾拉神情局促,桌子下的手紧张地攥住身前的围裙。
“我是奉大人的吩咐,来问你一点事情,”希奥多盯着脸色微变的人,“不用紧张,我要问的是卡琳娜的事。”
“卡琳娜?”
管家看着一瞬间面露疑惑神色的人,“就是那个在你这借住了一段时间的女孩。”
“您是说...安?”
艾拉的回答反让希奥多愣了一下,“安?”
希奥多仔细回忆道:“艾拉说,卡琳娜在她那里借住时,用的不是真名。”
经过一番询问,希奥多才得知一直到现在,艾拉都不知道卡琳娜真实的姓名,他猜测是为了当时不被他们找到,卡琳娜才会在离开桑菲尔德庄园后对外换了一个名字,但是在他问起艾拉当时告诉她的假名是什么时,女人又说不出来了。
“我真的记不清了,我也,我也说不出来,哎呀!”
希奥多看着艾拉努力想了半天,一脸的愁眉苦脸地道,“安当时跟我说过的,但是她的名字,她的名字听起来就是很奇怪,我从来都没听过有谁会给孩子起那么古怪的名字。”
艾拉还记得当时她问起,那个醒来的女孩她叫什么,上下唇一碰,极为简洁,但略有些怪的发音,最后只说叫她安就好。
在希奥多露出一副你是不是在拿我当消遣的脸色时,艾拉急得浑身冒汗,突然,她灵光一现,大喊道:“我想起来了!当时安还把她的名字写在了纸上给我看,真的!那张纸我没丢,我这就回去拿给您看!!”
结果希奥多接过那如同鬼画符一般的纸张,更认定艾拉就是在耍他。
“这是当时,艾拉问卡琳娜她的名字是如何拼写时,卡琳娜写下的。”
虽然希奥多觉得那个女人更像是为了应付他而随意找了张纸胡乱画了几笔跟他扯谎,但为了昂贵的马车费用报销,管家还是将那张粗糙的纸夹在了那摞报告里面。
现在,希奥多看着自己的主人看着那张纸上鬼画符一般,更像是几个火柴棍拼凑起来的奇怪字符看了许久,然后没有说话。
“大人,还有另外一些我查到的,当时卡琳娜在她那里暂住时的日常起居记录,您是否要过目?”
管家试探性地开口问道,他以为塔尔顿是对安禾离开的那段时日,在外做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而突然起了兴趣。
“不用了,”
男人修长的手指轻点了下那张用炭笔写下的线条。
“其他的全部烧毁,”塔尔顿冲着希奥多微微笑了下,“现在,我只需要这个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