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巴不得我永远卡在渡劫期巅峰,最好一辈子依赖万仙盟的资源活着。”张岩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但现在我不需要了。我能自建领域,能独立作战,能收服灵灾——这种人,放在谁手里都不安心。”
“那你怎么办?”时无艳问。
“怎么办?”他望向东边,“继续走。他们爱看就看,爱记就记。我们该做什么,还得做什么。”
“可接下来会更危险。”东方七罪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只要还在做正确的事,危险就不会少。”他回头看了她一眼,“但只要我们不退,光就会多一点。”
这话出口,他自己都想笑。太中二了,跟当年写周报时硬凑正能量口号一个德行。可偏偏这群人还就吃这套。东方七罪眼神亮了一下,鸠羽姐妹对视一眼,连雪儿都微微点了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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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行程更加谨慎。队伍不再沿直线前进,而是采用“Z”字形路线迂回穿行,每隔半个时辰就更换一次隐蔽点,避免留下连续的灵力轨迹。张岩下令全员关闭非必要法器运转,连混沌鼎都进入休眠状态,只保留最低限度的能量循环。
傍晚时分,他们在一片干涸的河床边缘停下。这里曾是古河道,如今只剩龟裂的泥壳和零星的枯木桩。风从远处吹来,卷起沙尘,打在岩石上噼啪作响。
张岩蹲下身,捡起一块碎石,在地上画了三条线。
“目前可以确定的监视来源有三个。”他指着第一条线,“第一股来自万仙盟方向,手法规整,探识频率固定,应该是巡防队或者情报哨点,属于例行观察。”
他划第二条线:“第二股带魔气,行动隐秘,试探性强,极可能是魔域残余势力,想确认我们是否真的击溃了暗夜刺客团。”
第三条线画得最短:“第三股最麻烦——没有明显归属,探识方式杂乱,但非常耐心,像是第三方中立势力在收集数据。”
“会不会是孟婆?”时无艳脱口而出。
“不排除。”张岩没否认,“但她一向待价而沽,除非有利可图,否则不会轻易露面。现在这么早介入,更像是某个新玩家进场。”
“总之都不安好心。”白凝霜靠在一旁的枯树桩上,“你现在就像一块刚出炉的热肉,谁都想咬一口。”
“那就让他们看着。”他把碎石扔了,“反正不吃饱,他们是不会罢休的。”
夜幕降临,众人轮守。张岩主动接了后半夜的岗。他坐在河床高处,望着满天星斗,耳朵却没闲着。雪儿的骨笛仍在微弱震动,持续反馈着周围灵识的波动情况。每隔一段时间,她就会轻轻点头,示意一切正常。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真正的麻烦,从来不会在明面上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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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天刚蒙亮,队伍再次启程。东方七罪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片干涸的河床。风已经把他们的脚印抹平,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我们……真的能一直这样走下去吗?”她轻声问。
前面的鸠羽空听见了,回头瞪她:“什么叫‘这样走’?你以为我们会停?”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就别问蠢问题。”鸠羽空哼了一声,“老大都说了,只要不退,就有光。你信他就行了。”
东方七罪抿嘴,没再说话。
张岩走在最前,步伐依旧平稳。他能感觉到身后六个人的脚步节奏,也能察觉到空气中那几道若即若离的灵识波动。它们像苍蝇一样绕着队伍打转,不敢靠近,也不肯离去。
他没理。
该来的总会来。
名声这种东西,就像项目上线后的用户反馈——好评能让你升职,差评能让你背锅,而最多的,其实是那些等着看你崩盘的人。
他不在乎。
他只想把该做的事做完。
太阳升高,黄沙反射出刺眼的光。七个人的身影在沙丘间拉长,缓慢前行。风更大了,卷起一面倒插在沙中的残破旗帜,布条翻飞间,隐约露出“万仙盟·巡”几个字。
张岩抬头看了眼天空。
云层低垂,遮住了部分阳光。
他眯了下眼,脚步未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