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个命令,残余敌人已被清除四人。
只剩首领一人,站在领域边缘,双钩长刃插进冰层,死死支撑着身体不倒。他额头青筋暴起,显然是在拼命抵抗领域的压制效果。可越是挣扎,灵力流失越快,连夺舍傀儡的神魂连接都开始出现裂痕。
“不可能……这才多久……你怎么可能突破……”他嘶哑着嗓子,眼神里全是不信。
张岩一步步走向他,脚步落在冰面上,发出轻微的咔嚓声。他没急着动手,反而停下来说:“你们杀手接任务前,都不查目标资料的?我可是能收服六个灵灾的人,你觉得我会被你们这点手段干掉?”
“灵灾……也不过是工具……”首领咬牙,“等大人出手,你们都会成为祭品……”
“哦。”张岩打断他,“那你先去当第一个祭品吧。”
他说完,抬手一握。
空间凝固。
首领整个人僵在原地,四肢无法动弹,连眼球都无法转动。他眼睁睁看着张岩走到面前,抬起右手,食指缓缓点向自己眉心。
混沌之气顺着指尖涌入,如同最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切入神魂连接处。没有爆炸,没有惨叫,只有一声轻响,像是玻璃杯落地的脆裂。
神魂湮灭。
尸体软软倒下,面甲碎裂,露出一张毫无表情的脸——瞳孔纯黑,果然是夺舍傀儡。
张岩收回手,转身走回原地,盘膝坐下。这一波操作耗得他够呛,虽然境界提升了,但元婴初成,身体还没完全适应,五脏六腑都在隐隐作痛。他闭上眼,引导混沌之气在经脉中缓缓流转,修复损伤。
战场上一片寂静。
白凝霜收起冰晶弓,站在不远处警戒。时无艳跳下沙丘,踹了脚地上尸体:“就这么完了?我还以为能多打会儿。”
“你还嫌不够累?”鸠羽空落地,甩了甩剑上的血迹,“刚才那一下差点把我风脉扯断。”
“你们都没事吧?”鸠羽幻扫视一圈,确认没人重伤。
“我没事。”东方七罪靠在岩壁上,小声回答。
雪儿抱着骨笛,静静坐在张岩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她没说话,但肩膀放松了不少,不再像之前那样绷得死紧。风吹起她一缕发丝,轻轻拂过他的衣角。
没人动。
也没人说话。
直到远处传来一阵沙狼的嚎叫,打破了沉默。
“这些尸体怎么办?”时无艳踢了脚最近的一具,“烧了?”
“不用。”张岩睁开眼,嗓音有点哑,“让它们留在这儿。自然会有清理的。”
“你是说沙狼?”白凝霜皱眉。
“不止。”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沙尘,“魔域既然派出了暗夜刺客团,就不会只来一次。这些尸体是证据,也是警告。他们会知道,惹错了人。”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雪儿忽然问。
“休息。”他活动了下手腕,关节发出咔吧一声响,“然后继续赶路。宗门那边还不知道我们这边出了事。”
“你就这么确定他们不会再派人?”时无艳撇嘴,“刚才那个什么‘大人’,听着就不像好对付的。”
“我不确定。”张岩淡淡道,“但我现在有了完整领域的加持,再来十个暗夜刺客团也不怕。”
他说完,看了眼天色。夕阳已经沉到沙丘线以下,天空染成一片暗红。风吹得更猛了,卷着沙粒打在脸上生疼。
“大家轮流守夜。”他下令,“伤重的先调息,其他人保持警戒。明天一早启程。”
没人反对。
白凝霜找了个背风的位置坐下,开始处理手臂伤口。时无艳靠在沙丘边,火灵鞭横放在腿上,眯眼假寐。鸠羽姐妹悬浮半空,维持着最低限度的风层监控。东方七罪闭着眼,呼吸平稳了些。雪儿依旧坐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骨笛。
张岩重新盘坐,闭目调息。
混沌之气在经脉中流动的感觉比之前顺畅太多,每一次循环都能带走一部分残留的毒素和创伤。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但现在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他不再是那个只能靠雏形领域勉强撑场面的半吊子了。
他是真正掌握了混沌领域的人。
哪怕只是初期全开状态,也足够让所有敌人掂量掂量代价。
风更大了。
沙粒打在岩石上噼啪作响。
他听见雪儿轻轻哼了一句曲子,很短,只有三个音符,像是某种回应。
他没睁眼,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远处,一只沙狼探出头,嗅了嗅空气中的血腥味,缓缓靠近第一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