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们掌握过一段失传的《玄冰錄》残篇。”她说，“里面提到‘极北与极西共鸣’，暗示冰灾与音灾之间存在法则联动。如果这个理论成立，那么下一个灵灾的觉醒地点，很可能就在西域鸣沙谷。”

“哈！”时无艳一拍手，“原来咱们还顺带破案了？”

“不是破案。”张岩纠正，“是验证推测。我现在就调虚空镜的数据。”

他抬手召出虚空镜，镜面浮现出一张半透明的灵能图谱。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近期波动点，其中最醒目的，正是西域方向一道持续增强的螺旋状能量圈。

“看到了吗？”他指着那圈，“这不是自然现象。它的频率在变化，每隔十二个时辰就会完成一次循环，像……某种呼吸。”

“音律节拍。”白凝霜眯眼，“四拍一组，降调收尾——这是《九转天音经》里的基础律动模式。”

“所以说，真有个音灾快醒了？”鸠羽空挠头，“那玩意儿要是炸开，会不会把我们都变成KTV麦霸？”

“会把你变成聋子加疯子。”时无艳翻白眼，“别瞎比比了，反正结论清楚：不能让火魔宗先到，也不能让他们拿到残篇。咱们必须赶在他们之前，找到灵灾源头，完成问心结缘。”

“那就出发？”东方七罪小声问。

“不急。”张岩收起镜子，“先休整。今晚所有人轮值两班，明早辰时整备出发。我要确保每个人状态完整，物资充足，通讯畅通。”

“还得给白姐姐安排个身份牌。”时无艳坏笑，“不然路上万一被抓，人家问你是谁，你说‘我是新来的’，多尴尬。”

“不用身份牌。”白凝霜说，“我知道自己是谁。”

“那你算正式队员了？”鸠羽空问。

她看了眼众人，又看了眼张岩。

火光照在她脸上，冷色中透出一丝暖意。

“算。”她说，“同守修真界。”

“好！”鸠羽空猛地站起来，一掌拍在空中，“从此并肩杀敌，不死不退！”

“也不用说得那么悲壮。”鸠羽幻拉她坐下，“我们只是去干活。”

“对，干活。”张岩点头，“不是演戏，不是报仇，是任务。每一站都要记录数据，保存记忆碎片，分析执念根源。我们要做的，不是消灭灵灾，是化解它们。”

“听起来像心理咨询。”时无艳嘀咕。

“差不多。”张岩难得露出一丝笑意，“只不过收费方式比较特别——付一条命，或者一颗心。”

“那你收了多少颗了？”她斜眼看。

“目前零颗。”他平静道，“她们给的，都不是我能收的东西。”

这话落下，火堆边安静了一瞬。

没人追问，也没人笑。

东方七罪悄悄往白凝霜身边挪了半步，小声说：“姐姐不怕冷了吧？”

白凝霜低头看她，轻轻摇头：“不怕。”

“那……以后能教我结冰花吗？我只会弄雪花……”

“可以。”她伸手，掌心浮起一朵细小的六棱冰晶，在火光映照下泛着淡蓝光泽，“你看，这样旋转手腕，灵气要缓，不能急。”

小女孩眼睛亮了。

时无艳靠在石墩上，看着这一幕，忽然说：“欸，你们有没有觉得，我们现在……还挺像一家人的？”

“胡说。”鸠羽空立刻反驳，“哪有家里人天天打架的？”

“可也哪有队伍能这么快就凑齐六个人还互相信任的？”她反问，“你看看外面那些宗门，勾心斗角争资源争秘境，咱们呢？昨天还打得你死我活，今天就能坐一块儿分干粮。这不是家人是什么？”

“那是共同利益。”鸠羽幻冷静道。

“放屁。”时无艳嗤笑，“利益能让人愿意替别人挡刀？能让人记住谁怕黑谁晕血？能让人在废墟里点一堆火只为了让队友不冷？”

没人接话。

但火堆烧得更旺了些。

张岩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灵探使令牌，上面浮现出一行新数据：【成员登记完成：白凝霜（渡劫期·冰魄天灵根）】【团队战力评估更新：S级（暂定）】【下一阶段目标：追踪西域灵能波动，优先接触疑似音律类灵灾】

他把令牌收好，抬头看向天空。

月亮已经偏西，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

黎明快到了。

“都去休息吧。”他说，“明天开始，路不好走。”

众人陆续起身。鸠羽空拉着妹妹去高处巡查，时无艳打着哈欠往偏殿走，东方七罪跟着白凝霜回临时疗伤所。张岩最后一个离开火堆，临走前踢了一脚炭灰，把余火彻底踩灭。

他知道，这场仗还没完。

但他也知道，从今天起，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第二天清晨，辰时初刻。

六人齐聚主殿前广场。

装备已整，符箓归袋，灵宝在手。

张岩站在台阶上，环视一圈。

“出发。”他说。

没有人欢呼，也没有人犹豫。

白凝霜走在队伍中间，左手边是东方七罪递来的暖身符，右手边是时无艳塞过来的干粮包。前方，鸠羽姐妹升起双风屏障，卷起一道平稳气流。

他们踏出太上忘情宗的大门。

身后，残破的冰宫静静矗立。

前方，黄沙漫道，未知将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