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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和她说什么了？”林皓一问道。

艾正艰难地挑起一筷子粉，那宽粉将身一扭，狡猾地流回了碗里，反溅出两点红油。

她抽了张纸，擦掉手背上的油点，明知故问：“和谁？”

林皓一：“。”

逗完向导，如愿看到他默默炸毛的表情，艾心情很好，善良地开口：“也没说什么，就让她有时间可以常回C3看看。”

“你有把宁不还交代的事情告诉她吗？”

这倒是巧了。路之最后也问她，既然不告诉自己，那林皓一知不知道。艾说知道的比你多一些，路之那反应，可精彩了。

“等我们处理完我再告诉她...我有预感，就快了。”

林皓一微妙地被她所说的“我们”所讨好，眉目舒展片刻，又不知道想到什么，说：“我觉得她会生气的。”

艾说：“肯定会啊。”

林皓一：“......”

他心里对路之生出一点同病相怜的同情。想起当时在实验室的大厅入口看到路之，她挂在艾的肩膀上看自己，林皓一终于意识到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那是一种心知肚明，警觉又有点叹息的眼神。既是“算你有眼光”，也是“算你倒霉”。

两位向导曾就“喜欢艾这种哨兵很不容易”一事达成共识。倒不是说她等级高，要时刻看着。艾能很省心地自己把事情处理好，但又可能太有边界感，在向导不知道的时候悄悄把自己弄死了，捞都捞不回来。

林皓一想到她三番五次撇下自己的履历，饭也吃不下去了，把碗往边上一推，问她：“我可以申请最高知情权吗？不管你知道什么，打算要做什么，都要告诉我。”

艾正低头在碗里打捞她的宽粉：“咦，我以为你已经拥有最高知情权了。”

精神图景都进过了，关于宁不还临终前最大的那件事他也知道了，这还不满足？

“我要求跟别人不一样，我要当最特殊的那个。”林皓一说，“不只是现在这件事，以后的所有事情，所有和你相关的事情，都要。”

他说得太理直气壮，理直气壮到艾都有些莫名其妙了：

“好处说完了，你的底气呢？”

“结合申请我来写。”林皓一说，“流程我看了，确实比较复杂；不过向导主动发起的话会好一些，还更容易通过。”

艾：“.....”她好不容易捞起来的宽粉重新砸回了碗里。

艾张了张嘴，余光瞥到左手上的私人指环，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私人指环有同步文件，林皓一是看到了她放在桌面上的申请流程指南。

……肯定也看到了自己的批注。

林皓一果然说：“我看到你主页的文件了。”

他想到高兴的事，控制不住地弯了弯眼睛，得意道：“你也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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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这个也，就还挺灵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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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端起碗，喝了口汤冷静冷静。

“我就要了份指南，还没写呢。”她说，“再说了，你怎么知道就是你...我申请别人不行吗？”

林皓一：“噢，还有谁在你的备选名单上？我先去把他做了。”

艾：“......”这话可不兴随便乱说。

她都听心虚了，往门口看了一眼。好在白塔的建筑都隔音，没人因为小林向导口出狂言向房内探头张望。

艾指了指他：“你...”

从很早开始擅自跟着她抢飞行器夜驰C7，再到透露退行的消息攒局四个向导抓自己，还有最近还没算的账，在列车上对孙大志下死手，林皓一向来都很有办法打乱她的规划。

这一回也是。艾本来没打算这么早就让他知道。现在他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林皓一把脸凑到她手指尖上：“所以，是不是我？”

他也算是摸清了，拿不准主意的时候就该更进一步。

艾果然露出个有点难以招架的无奈表情，捏了他耳垂一下：“是你。”

“高兴吗，高兴的话记得自己说的，报告你来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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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当你是答应了。”林皓一立刻说，“报告我写。你什么事都不能再瞒着我。”

他的精神末梢越过桌面，直接缠上了艾的手腕：“跟我链接，然后回答我的问题。”

艾：“……”那要是说谎不是全都会被发现。

“等一下。”她还打算找个理由拖延一下，自己的精神末梢就已经非常主动自觉地送了出去。

她和林皓一的适配性本来就好，再加上林皓一见过他的精神图景，相当于在她潜意识里已经获得了通行许可。于是在本人同意前，精神末梢已经水灵灵地先行一步，连接上了。

事已至此，看到林皓一发亮的眼神，艾只能说：“…我们找个静室。”

食堂的隔音效果再怎么好也是个公共场所。两人清理了餐盘，在C9的白塔单独申请了一间静室。艾在装修简洁的房间里坐下，向后一靠，把手搭在椅子扶手上：“来吧，问讯向导，你要审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