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3.

两个多月前，C7和C3联合行动，将沙兹送回热浪的行动中，他们曾经在冷库遭遇了一位濒临失控的S级哨兵。

虽然当时只有他一人露面，但想要安全运送一位S级，必然要有高级向导进行配合。

结合阿图斯的口风，他背后那雇佣兵团中不只有一个S级哨兵，也就必然有S级的向导。如果这向导是多利亚……那佩利安知情吗？还是说他其实就是幕后的真正主使？

这样一来，在清河药业晚宴时受到的袭击也能解释的通。那四枪不过是一场危险的做戏，佩利安主导了这一切，并且借此用黑尘割开了艾口袋里的药剂封装，导致她接触到原液。

佩利安是个经验丰富的S级，从黑尘在冷库中大量遗失到晚宴，两个月的时间，大概也够他摸索出黑尘要怎么使用了。

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又有一个新的矛盾。在事后艾发生退行时，佩利安完全可以留在白塔中，没必要冒险前来实验室。

要知道他当时也是刚被捅了一下，谁也不清楚C区是否还潜藏着其他打算将他置之于死地的势力。

“多利亚……”

艾对这个向导的印象并不很好。也许这也是哨兵直觉的一种体现。

“被小张取走的药剂，你们有查到下落了吗？”

潮海生那边停顿片刻，给出一个不太好的消息：“上了货轮，已经出关了。”

“是极速达？”

“不，不是。是Victory自己的供应链。”潮海生说。“我们已经开始追责，但对面负责人推说是是临时工做的...正在扯皮。”

694.

此时出现在二人谈话中的另一位关键人物正颇为恼怒地在宫殿内走动。

从C区到D区走空路不过花费数个小时，多利亚在昨天下午已经落地D中区，并且接到了孙大志的联络。

有一半的黑尘已经被夺走，好在剩下的一半不在孙大志手上...再加上从C7那边取得的意外之喜，倒也够用。

“星河”是安娜·卡列图斯点名要的，她用不上。现在算下来，最大的问题就是黑尘掌握起来实在耗费心力。如果不是她操控不熟练，又急于尝试，也不会让路之这个A级从她手里截取到一部分，差点让孙大志当场翻车。

路之那一边出现失误，除了他们暴露的风险大增之外，孙大志的战力缺失也是个麻烦。他伤得很重，就算吊着一条命回到D区，还得给他配新的义肢...再加上重新磨合的时间...

多利亚轻咬指尖，给另一个人发去消息：“阿图斯那边有进展吗？”

“没有。”负责医疗和义肢的同伴发来消息：“接触过了，C区给他换的右臂没有攻击能力，只是普通的仿生型号。他倒是也想换回原来的，但听了条件之后就放弃了。”

“......”

多利亚按了按眉心，感觉一股火气冒了出来。也许是因为和自己的哨兵绑定太深，她的性格多少也收到了对方的影响，脾气越来越发急躁。

“我们的要求只是让他从热浪那地方回来，甚至都没有给他加派任务。”她说，“...他忘记自己手是怎么没的了？就甘心当一条被打断过骨头的狗？”

“不幸的是，我猜是这样的。”对面回复，“毕竟他被人打了两次，选择当一个懦夫也情有可原。”

情有可原个屁！多利亚在心里大骂。

自从和安娜·卡列图斯达成共识之后，这位多疑的小公主为了把自己掌握在手上，竟然要求了结合。这固然使双方的利益绑定更为紧密，但也让她无法再进入哨兵的精神图景。

不能稳定哨兵的状态，他们自然没有必要为她出力。多利亚能握在手里使用的哨兵数量和质量都在下滑，要不是孙大志出事，她也不至于去找一个退出多年的A级。

“再去联系他。”她压下心底的火气，“告诉他不用回来。做一件事，帮我把从C7弄到的东西送到中区，就给他换右手。”

695.

前往西境的航班落地后，艾租了辆车，一行四人顺着路之的指引前往白塔。

C9和C10是两个区，关联却非常紧密，两区的白塔也彼此守望相助，牢牢把控着边境。

艾此前和路之默契的绕着对方走，没有来过西区边境。此时一路开车长驱直入，才发现路之在西境白塔的地位比她预想中还要高了不少。

沿途的哨站非常密集，即使是像艾他们这样提前通报过的车辆，一路进来也经过三四次检查。但那些执勤的哨兵们在认出是路之回来之后，脸色多少会变得好一些。

甚至有些相熟的年轻人会在检查通过之后对她说：“路长官，您可终于舍得回来了。”

已经把头发洗回了灰色的路之神色淡淡：“嗯，回来了，一会就查你们工作有没有纰漏。”

哨兵们噤若寒蝉，老实回去站岗了。

艾重新把车窗摇上去，颇有些新奇：“积威甚重啊，路大向导。”

她们今天坐的是一辆七座家庭车，艾在驾驶座开车，林皓一在副驾驶，路之因为腿伤初愈，一个人独享了大横排，方行和装备坐在最后面。

“姐姐我可是很凶残的。”路之说。

“看得出来。”艾笑道。兔子不都这样。看着软趴趴一团，实际上脾气大的要死。

路之不说话了，片刻之后在横排的座椅上翻了个身，幽幽叹了口气。

“不过离开一个多月，这就近乡情更怯了？”艾将方向盘打了半圈。

刚刚她们经过的已经是最后一个地面哨站，白塔出现在不远处的道路尽头，被上午晴朗的日光照得分明。

西区的白塔建筑和C3有明显不同。C3白塔整体呈圆台状，外墙使用了多层变色玻璃，对内可以播放投屏，对外可以调节反射光，除了在招生时期还会滚动播放欢迎新生的标语的时候，看起来像个高级的CBD写字楼。

西区的白塔则更偏向实战建筑，外部附属区域的占地面积非常广，停满了各种型号的飞行器。白塔本身高度只有C3的三分之二，有一侧外置了类似于安全逃生管道的大型滑梯，方便任何一层的人在需要的时候快速下楼。

路之的眼神从白塔上收回，在后视镜里和艾短暂地对上。她很快撇开视线，依旧没有开口。

“...我们是朋友，还可以问候，只是那种温柔，再也找不到拥抱的理由...”

车载音响里播放的轻音乐突然被替换，后排的方行疑惑地摘下白噪音耳机。林皓一默默放下指环，面上一派镇定，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干。

艾：“......”

路之：“……”

瘸子用剩下那条好腿开始猛踹林皓一靠背。

696.

方行是名义上的代表。入塔之后，艾无视他求陪伴的眼神，冷酷地把他交给了C9前来对接的中层，自己则开始参观这座未曾到访过的白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