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觉快速穿上最后一件衣服，一转身看见叶庭殊正一脸专注地看着自己胯间，连忙紧张地拉着T恤下摆挡住，低声道：“叶总……”
叶庭殊：“还有四分钟。”
“我没想要钱，”江觉忙道，“我和唐先生说过，可他不信，我想见你他也不让，还让人把我赶走……”
“这些都是我授意的，”叶庭殊打断他，“说重点，为什么一定要见我？报仇来了？”
“不是，”江觉抿了抿唇，垂着眼低低道，“那笔钱也是你让他给我打的吧？”
“是，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叶庭殊道，“我不喜欢有人纠缠不休。”
江觉满脸委屈：“所以你就把我丢到一千公里以外？你就那么讨厌我吗？”
“没错，”叶庭殊靠近沙发里，扬起下巴看着他，神情却居高临下，“我讨厌你，明白了以后就不要再出现在我跟前。”
“那你为什么要和我上床？”江觉往前走了两步，双手撑在单人沙发扶手上，“两次，你和讨厌的人能睡两次?你不是说喜欢我的脸吗？”
他个子很大，叶庭殊几乎被他笼罩在身影里，一股由体型带来的压迫感泼面而来。
叶庭殊却只是懒散地勾了勾唇，伸出白玉般的长指轻轻点在江觉两根锁骨中间的小窝上，而后缓缓下滑。
微凉的指头划过麦色肌肤，带来阵阵颤栗，江觉只觉得被他碰过的地方像有电流蹿过，几乎立刻就起了鸡皮疙瘩。
然而在他头皮发麻之际，叶庭殊却笑了起来：“长得好看的人太多了，而且，我每和你睡一次就更讨厌你。”
江觉一怔，原本清澈的眼睛里立刻蒙上一层水雾：“为什么？我、有那么差吗？你不是也……”
叶庭殊在床上并不像他看过的那些片子里的人那样喜欢哼哼唧唧或一声接一声地叫，反倒很沉默，可身体的反应却骗不了人。
江觉虽然是新手，却也能从他性感的表情、急促的呼吸声和偶尔突然绷紧的身体和抓住他的力道分辨出他到底是痛苦还是享受。
如果说两年前，江觉因为是毫无准备的第一次，边做边学、莽莽撞撞地给叶庭殊留下了不算太好的体验，这一次两人分明是很合拍的，叶庭殊后来甚至还主动骑在他身上……
但一觉醒来，这人又一次翻了脸，比上一次还要决绝。
叶庭殊见他还没明白，便道：“我不喜欢被人压制和操控，在床上更是如此。”
他以为自己说得够直白了，结果江觉立刻红了脸，低声支支吾吾道：“我、以为你喜欢对抗的感觉，所以……”
“那是做.爱，不是散打，”叶庭殊又一次被他气笑了，“你这狗脑子里在想什么？”
难怪他越反抗，这狗崽子就干得越带劲。
原来脑回路长这样。
真是日了狗。
不，是被狗日了。
想到这里，叶庭殊又想骂脏话。
江觉回身站直了，有些局促地保证：“我下次不会了。”
还下次？
叶庭殊觉得自己没有办法和这人沟通，忍不住踹了他一脚：“做梦也要有个限度！”
他腿长，下意识踢出去的力道也不小，江觉这次眼睛都没眨地任由他踹，正好被他踢到膝盖窝，一个不稳便单膝跪到了地上，脑袋正对着他。
“我喜欢你，”他抬起头，黑白分明的眼睛认真地看着叶庭殊，低声说，“我一直都喜欢你，自然会做这种梦的。”
“喜欢我？”叶庭殊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两年前被我差点打成残废，这次在校招里过五关斩六将、好不容易拿到极光的offer，原本可以留在核心研发团队，刚入职就因为我被发配到下游的工厂去了。”
他俯身，以雪白的脚踩在江觉肩上，冷笑：“你居然说你喜欢我？是你有受虐倾向，还是我看起来很好骗？”
“我没……”
“哦，睡一次就拿了一百万，觉得很划算，想办法缠着我还能拿更多好处，是么？”叶庭殊勾了勾唇，眼中寒霜一片，脚下用力，“难怪你舍得辞职，大老远跑回来装可怜！”
江觉被他一脚蹬得整个人倒在地上，却依旧没有做任何反抗，还有些苍白的脸上露出受伤的神色，伸手扶着他白皙的脚踝轻声问：“你要怎样才肯信我？”
“我为什么要信你？就算是真的又与我何干？难道这世上随便谁说句喜欢我，我就要负责？”叶庭一脸冷漠地抽出脚，拿出手机给司机打了个电话，一边往外走一边吩咐：“五分钟后我要用车，准备一下。”
“这么晚你要去哪？”江觉从地上爬起来跟上去，“外面还在下雨……”
叶庭殊挂了电话，转身道：“因为有人赖着不肯走，打算鸠占鹊巢，我只好连夜搬到别的地方去，你什么时候肯消失，我什么时候回来。”
江觉怔怔地张了张嘴，眼眶慢慢地红了，看了他好一会儿才垂下眼帘，低声道：“你等一下，我马上就走。”
他转身回房间拿了包后很快又出来，将一张银行卡递给叶庭殊：“钱我一分没动，还你。”
“给你的就是你的，”叶庭殊没接，“不必担心我转头告你勒索。”
江觉抓过他的手把银行卡塞进去，皱着眉道：“我不要你的钱。”
不知道是不是还没完全退烧，他的手很热、手心很暖，湿冷的雨夜被这样的手握着很舒服，莫名有种安全的感觉。
叶庭殊并不习惯被人这样牢牢抓着，也不喜欢体温过高的人靠近自己，更讨厌处理连钱都不要的人。
他微微蹙了下眉，终究还是没有把手往外抽。
江觉垂着眼，长而浓密的睫毛盖住了他眼底的情绪，他用大拇指在叶庭殊手上轻轻婆娑了两下，低声说：“我知道那只是我的事，你不必负责，但也不需要再把我往更远的地方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