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职?
叶庭殊取耳机的动作停滞:“冲我来的?”
唐奔不是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更不爱多嘴,若这事与他无关绝不会突然说起。
“不确定,”唐奔回答得很谨慎,“但他好像知道自己被调离和您有关。”
“来寻仇啊?不用理他。”叶庭殊冷笑,把电话掐了,握着方向盘的手在昏暗的车内暗暗用劲,白皙的手背上青筋虬结。
狗东西,那天差点把他的腿给掰断,屁股更是养了一周才好,不过是把他调走罢了,竟跑这么远来找他算账?
从二十岁确认自己的性向到现在,和叶庭殊有过关系的人不论时间长短,加起来也快有一只手的数量,可他们无一例外都是下面那个。
叶庭殊不是一个温柔体贴的人,厌恶被人掌控和压制,更不喜欢自己的欢愉被别人把控,从来都只做1,找人上床也只为发泄需求和精神压力。
他自己不想要或忙的时候连床伴的脸都想不起来,也讨厌被人打扰,不喜欢床伴主动联系他,更别提陪人过什么情人节圣诞节、提前准备礼物和鲜花。
说白了,感情那是一点都没有。
叶庭殊前面几个床伴找的都是娱乐圈的小明星,要房给买房,要广告给拍广告,要资金投资金,却决不允许他们有别的想法。
一旦对方试图跨出他圈定的界限就会立刻结束,找人拍他们的照片、发通稿暗示有圈外男友的杨澄乐就是个例子。
可江觉只是个素人,在公众视野里无名无利,性格还这么冲动,一旦被他缠上闹起来,只怕要比前面的小明星处理起来麻烦得多……
叶庭殊蹙着眉,心中又涌起了一阵无名怒火。
妈的。
真是亏大发了!
两年前的那个晚上,自己为什么就好死不死把那臭小子给拐床上去了呢?
那一次真是大意失荆州。
江觉那会儿瘦瘦的,个子也和他差不多,没成想上了床爆发力那么恐怖。
那天邵斯炀也不知抽什么疯,一直灌余恬喝酒。
叶庭殊担心那小脆皮受不住便替他多喝了几杯,走的时候有些醉意,便在门口吹风醒酒,等司机开车过来接。
江觉刚刚下班,换了自己的衣服,穿着白色T恤和卡其色短裤,侧着头一边和同事聊着天一边往外走,并没看见他。
叶庭殊从他身上闻到一股沐浴乳的味道,还带着一股燥热的湿意,也不知怎么就上头了。
“喂。”他叫了他一声。
不知是声音太小还是没听到,江觉并没回头,而是对着旁边的同事笑了笑,和他们挥手告别。
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可叶庭殊却又一次感到一阵头晕难受、胃里涌出一阵燥火,当即便怒了,两步跨过去从后面揪住江觉的领子冷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江觉吓了一跳,转身下意识便要反抗,看清叶庭殊的脸后,抬起的手又落了下来,低声说:“叶总,我、我是江觉。”
旁边的人见叶庭殊脸色不善,连忙先走了。
“我喝醉了,走不稳路,”叶庭殊站在台阶上垂眸看着江觉那张清纯无害的脸,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俯身在他耳边低声道,“要不要加加班送我回去,给你三倍工资。”
他故意趔趄了一下,脚一滑从台阶上踩了下去。
江觉连忙把人扶住,在叶庭殊的肩膀撞到他胸前时脸一红,道:“我送您回去,不需要加班工资。”
说罢,他用一个手揽住叶庭殊,从兜里摸出手机准备叫车。
两人离得比刚才更近,叶庭殊闻到男孩身上除了沐浴乳之外一股独特的气息,特别好闻,刚才的不舒服和怒火瞬间便消散得无影无踪,只剩心猿意马,于是报了常去的酒店地址,在身后摆了摆手。
江觉专心地在打车软件上输入目的地,并未察觉到旁边有一辆黑色的宾利丝滑地从他们身边路过,很快便隐入夜幕之中。
在那晚之前,江觉曾多次在幻境看到叶庭殊,却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地和他接触过,叶庭殊专用的包间有固定的服务人员,偶尔也会叫兼职生去送东西,却从来没有喊过他。
眼下突然撞见老板,还要送他回家,简直紧张得不知如何是好,只敢虚虚地将手揽在叶庭殊肩上,不敢站得太近。
叶庭殊想笑,但脑子的确有些昏沉,便也不跟他客气,上了车便将脑袋砸在他肩上,闻着他好闻的味道闭上了眼睛。
江觉担心叶庭殊枕得不舒服,便微微动了动肩膀,想让他枕到更宽的面积。
谁知道叶庭殊脑袋一歪,整个身体直接歪倒在他大腿上,把他的腿当做了枕头。
江觉顿时吓得身子一僵,立刻坐得笔直,大腿上的肌肉都紧绷起来,支吾道:“叶、叶总?”
“唔……”叶庭殊蹭了蹭他的腿,把脑袋往他身体的方向挪了挪,又翻了个身,用脸对着他的腹部。
夏天的衣服本来就薄,江觉穿的还是短裤,坐下后裤管便往上挤了些,叶庭殊的脑袋几乎大半都枕在他腿上,头发擦过皮肤时已经感觉到他颤栗了一下,高挺而小巧的鼻尖更是几乎触碰到了他的……
几个呼吸之后,叶庭殊便感觉到江觉的身体出现了反应。
这么容易?
叶庭殊有些惊讶,不过既然是同道中人,那今晚就有戏。
他太喜欢江觉的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