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江觉那刚刚恢复正常肤色的脸又红温了,“除了和你那一次,我谁也没……”
“别装了,”叶庭殊不信,“这可是两年,不是两个星期,你这个年纪能忍得住?就算没谈过恋爱,总找过床伴吧?”
“真的没有,我……”江觉见他依旧是一脸戏谑的表情,敛下眼帘把后面的话咽回去低声道,“你不信就算了。”
“你都长成这样了,”叶庭殊抬手对着他从上往下比了一下,“昨晚的表现也不像是没经验的样子,我怎么信?我也不在意这些,不过你最好给我干净点,回头去做个全身体检把报告发过来。”
“我什么病都没有。”江觉坚定说完,转身往浴室走。
房间里响起一阵来电铃声,两人同时朝声音响起的方向看,叶庭殊没看到自己的手机,对江觉说:“愣着干什么?还不把我电话找出来?”
昨晚两人一进房间就啃上了,后来这狗崽子着急忙慌地撕扯他的衣服,放在裤兜里的手机都被甩到地上。他伸手去捡,却被拦腰抱起拖回床上,手机也不知道被拨到哪里去了。
江觉找了一会儿,在沙发下面捡回手机递过去,又找出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已经没电关机了。
昨晚他就那么跟着叶庭殊走了,也不知道去聚会的同学是怎么散场的。
叶庭殊挂了电话,吩咐道:“我洗过澡了,去门口把我衣服拿进来。”
这小子半夜干完就呼呼大睡,害他还得强撑着自己去冲凉,简直岂有此理!
江觉点头,走过去开了门却发现门口并无人,走廊地毯上放了一个巨大的纸袋,里面放着西装衬衣等物品。
他折回来将纸袋递给叶庭殊,不放心地问:“可以自己穿吗?”
“我又没残废,滚去冲凉,”叶庭殊从袋子里拿出一盒新内裤甩给他,“还要在老子跟前晃你那俩大奶多久?”
“我没……”江觉面红耳赤地接过那个精致的盒子勉强盖住胸肌,拿起自己的衣服乖乖滚进了浴室。
等他洗完澡出来,叶庭殊已经穿戴整齐,浑身被熨烫妥帖的高级西装包裹,瓷白的长指端着杯现磨咖啡,正叠着大长腿坐在沙发上垂着眼看手机,脸色虽然依旧有些苍白,神情却他恢复了惯常的样子。
惯常的冷静疏离、生人勿近。
昨晚的叶庭殊和刚才炸毛骂人打人的叶庭殊已经不见。
不过他没有走,江觉已经很满意。
他很有些开心地走过去:“内裤穿着刚好,你猜的尺码?”
“还用猜?”叶庭殊随意瞥了他胯间一眼,懒懒道,“我现在对你也算是知根知底,比卖内裤的售货员还知道你该穿多大码。”
“……”江觉抬手摸了摸后颈,两个耳朵又红了。
这人怎么张嘴不是脏话就是荤话啊?明明长得那么干净漂亮、不可亵渎。
他忘了他才亵渎过人家。
“说一句就害羞,又不是个雏儿,”叶庭殊摇摇头,翘着二郎腿继续浏览股票软件,“你可以滚了,这次我懒得跟你计较,以后自觉点,别让我再看见你这张狗脸。”
随手投的那家科技公司还算争气,上市没多久,股价便翻了好多倍,今天又是直接涨停。叶庭殊这个天使投资人的回报率已经超过了500%,所以他现在心情很不错。
不过叶庭殊还是感觉自己有点不正常,这么点钱就把他满腔怒火浇灭不少,难道因为不是第一次被狗咬?
江觉站着没动,抿了抿唇小声问:“你不走吗?要是身体不方便,我可以送你。”
“你管我?”叶庭殊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轮不到你操心。”
江觉长长地“哦”了一声,眨巴着干净的眼睛,想了想还是问:“我以后可以来找你吗?”
“干什么?”
“我想见……”
“你想屁,”叶庭殊冷声打断他,“趁我现在心情好快滚,否则你到手的offer不仅要飞,以后也别想在东港市混下去。”
真以为他是大慈大悲的菩萨转世,能一再容忍有人在自己头上撒野?
“你生气了?”江觉问,他刚才洗澡的时候仔细想了想,昨晚叶庭殊好像也是舒服的。
为什么一醒来就变脸了?
叶庭殊:“我脾气不好,没事就生气。”
江觉就有点委屈:“两次都是你主动邀请我的,可是每次你用完我就丢……上次你还打我。”
这次也打了,不过只踢了他一脚所以不算。
但如果说两年前叶庭殊是喝多了才和他滚床单,事后后悔怪他趁人之危,他还能理解;可这一次被下药的人是他,叶庭殊虽然喝了酒,却很清醒,昨晚下楼前还是他打电话叫人去地库开的车。
怎么醒了还是要把他赶走?
“那又如何?”叶庭殊反问,“我强迫你了?”
江觉连忙摆手:“当然不是,我心甘情愿的……”
“你没爽到?”叶庭殊又问,“不满意?”
“没有、我是说没有不满意…”江觉整张脸都成了西红柿,“我、满意…”
“既然如此,事前两厢情愿,事后一拍两散,有问题?”叶庭殊没耐心了,将杯子放在桌上皱眉道,“你还有什么好纠缠的。”
江觉看着他那张过分漂亮的脸,想从上面找出一点昨晚两人亲热时的迷乱、动情和沉沦,却只看到拒人千里的冷漠和疏远,不由一阵失望。
这人还是那样,裤子一提,脸也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