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觉吞咽了一下,扭头在房间里扫视。
衣服丢得到处都是,自己的黑色内裤耷拉在床尾的实木长条春凳上,他果断冲过去抓过裤子往腿上套,穿好后稍微松了一口气,觉得肾隐隐作痛的同时,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敢回头。
“醒了?”叶庭殊丢下手里的杂志,声音不复昨晚刚见面时的清冷透澈,沙哑得不像话。
江觉一惊,一寸一寸地转动脖子,又一寸一寸地把身体转过去对着他,瞪大眼睛张了张嘴,却没敢说出半个字。
不是梦,真的是叶庭殊。
倚在床头的漂亮男人扬了扬下巴,示意他拉开被子。
江觉不敢不从,捂着被踹疼的腰子一寸一寸地挪过去,伸手捏住被角往上抬,垂眸一看,顿时傻眼。
叶庭殊那洁白如玉的身体上就没剩下一块好皮,全是齿印、指痕和各种不言而喻的青红……
完了,他把人睡了。
又。
很畜生的那种。
江觉目瞪口呆,宕机的脑子还没连上线,眼里是叶庭殊毫无赘肉的身体,鼻尖若有似无的香味让人沉迷。
身材真好,腿好长……
“你他妈还敢发情?”瞥见某个部位又有苏醒迹象的叶庭殊随手摔了本杂志过去,“真属狗的?!昨晚你再凶点老子就报警了。”
那杂志直直朝着自己的宝贝袭来,刚刚见识过叶庭殊发怒踹人力气有多大的江觉下意识偏了一下身体,厚重的书本“啪”地掉在地上。
“你还敢躲?”叶庭殊气得想杀人,起身就要去揍他,一抬腰又扯到痛处,无力地摔回床上,碰到后面却疼得倒抽一口气,当场破口大骂:“狗东西,老子绝对要阉了你!”
“!”江觉大惊,狗脑子总算上了线,连忙奔过去将人扶住,又拿枕头垫在他腰后,眨巴着眼睛小声问,“舒服点了吗?”
“舒服你爹!”叶庭殊疼得咬牙切齿,眼里火星子直迸,“这次你真的死定了,我保证。”
江觉这才发现他刚才坐过的地方还有血渍,顿时吓得六神无主,把人打横抱起来就往外冲:“叶总你受伤了,我送你去医院!”
“放我下来,”又牵扯到痛处的叶庭殊脸都白了,连狠话都没力气说,拍着他宽厚的肩,“那他妈是你昨晚流的鼻血。”
而且他什么都没穿,这狗东西打算让他就这么出门?
江觉:“……”
某些疯狂的记忆片段倏地涌到脑子里,他好像的确流了鼻血还没空擦……江觉的脸立刻红到脖子上,小心翼翼地将人放回床上,还欲盖弥彰地拉上了被子。
叶庭殊差点没连脸都被白色的被子盖住,没好气地拉开:“我他妈还没死呢。”
江觉把房间里散落的衣服都捡起来分好,将叶庭殊的衣服仔细抖了抖,放到床前问:“要不要帮你穿?”
“皱成那样还穿个屁!”叶庭殊挥挥手,“我叫人送了衣服过来,就要到了。”
“哦…”江觉抬手抓了抓后脑勺,想了半天又问,“你饿不饿,要不要叫餐?”
叶庭殊:“气饱了,吃不下。”
“……”江觉微微垂着脑袋,低声说,“谢谢你昨晚帮我……”
“别,我本意是想睡你,报两年前被狗咬的仇,”叶庭殊冷笑,“谁知道你还是那狗样,上了床就只管自己发情,听不懂人话。”
不,这臭小子不是听不懂人话,而是只听自己想听的,前面乖得跟金毛一样,等真的要进入正题时却突然化身哈士奇加泰迪。
虽然他后来也挺爽的,可想到某个瞬间突然被人反客为主压在身下,却根本斗不过那一身蛮力的双开门冰箱,只能眼睁睁又一次被压就气得想杀人。
胸肌练那么大干什么?!
“……这不是睡到了吗?”江觉不太明白,但知道自己过分了,把脑袋垂得更低,“昨晚我有些失去理智…要是把你弄疼了,我道歉。”
“我说的是你弄疼我这回事吗?操!”叶庭殊低骂,“遇到你算我倒霉。”
他就知道这小子看上去一副知道自己做错了事的鸟样,实际上绝对没有忏悔和改过的心思,要是再给他一次机会,不,一百次,他能再扑上来压他一百零一次。
“叶总,”江觉抬头,眨巴着他那纯洁干净的大眼睛,“你长得这么好看,不适合脏话说得太密。”
“你他妈管我!”叶庭殊一个枕头甩过去,除了对着这只狗,谁他妈有这么多脏话?
这回江觉没有躲,结结实实被枕头砸了脑袋,柔顺的头发在枕头上滑过,眼睛下意识地眯了眯。
看上去像被人欺负了还逆来顺受似的。
被这副人畜无害的外表骗了两次的叶庭殊咬了咬后槽牙,甚至还咀嚼了两下,小声:“心机绿茶,你给我等着!”
江觉不明所以地看他,想起昨晚自己大概做完就睡着了,便道:“我去放热水,等会你洗个澡,不然会发烧。”
“你还知道这个,”叶庭殊勾唇冷笑,“看来这两年长进不少,和多少人滚过床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