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觉轻手轻脚地进了门,将东西放到一边,俯身勾住叶庭殊的脖子,另一只手勾住他的腿弯将人抱起来。
他的动作已经尽量轻柔,但叶庭殊还是醒了,长睫毛贴在他的脖子上动了动,抬头看了他一眼,含糊地问:“干嘛?”
“回卧室。”江觉说。
“去洗手间,”叶庭殊不依,“不洗干净我睡不着。”
江觉想说你都已经睡着了,不过还是勾起装东西的袋子将人抱进了洗手间。
“拿双鞋出来。”他示意道。
叶庭殊低头在袋子里找了找,拿出江觉新买的拖鞋丢在地上,从他身上下来穿了,又找出牙刷和其他东西。
“你先洗,我去收拾一下饭桌。”江觉说,然后教他怎么用热水器。
七八分钟后,叶庭殊怒气冲冲地从洗手间探出半个身子,嘴里骂骂咧咧:“烫死老子了!你怎么只说往左边是热水,不告诉我往左多少?”
江觉刚洗完碗,闻言立刻转身冲进洗手间去帮他调热水。
叶庭殊腰上围了浴巾,臭着脸抱着手臂站在一旁,不住地嫌弃:“这么小的淋浴间怎么洗澡?墙上还有不锈钢架子,我刚才都撞到手肘了。”
“要不要紧?”江觉自己也时常被撞,连忙又拿起他的手肘看,的确红了。
“哈啾!”叶庭殊打了个喷嚏,不爽道,“这地方太小了,下次还是去我那。”
“都听你的,快去洗,”江觉笑笑,把人推进淋浴间,“水温调好了,等出一会冷水再往身上淋。”
叶庭殊洗完澡进了卧室,又嫌弃那张才1.5米的床不够大,他有半夜滚落地上的风险。
床的一边是靠墙放的,他先上床,根本不可能越过之后会睡在外面的江觉掉下去,但江觉还是在床边打了一个柔软的地铺。
叶庭殊这才钻进新换的被褥里,摸了又摸闻了又闻,实在没什么能再嫌弃才闭上眼睛。
江觉弯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摸着他柔软的头发温声道:“你先睡吧,我去洗漱。”
刚才又出了趟门,还是再洗个澡比较好,免得连他也被这位大少爷嫌弃。
“少拿我当小孩子。”叶庭殊白了他一眼,打掉他的手转身背对着睡觉去了。
床的确有些不够宽,尤其当一个身高超过一米八的男人毫不客气四仰八叉地躺在正中间时。
江觉站在床边思考了一会儿,还是舍不得去睡地铺,拉开被子轻轻地将他的手脚摆正,然后贴着床沿躺下。
大概真的累了,叶庭殊这次没有一点动静,也没有赶江觉下床。
但当江觉关了灯侧身将人抱进怀里,他立刻伸手搂住了江觉的腰,身体往他这边挤了挤,紧紧地靠在他胸前。
“叶总……”江觉小声提醒,“我要掉下去了。”
叶庭殊往后面挪了一些,将江觉往自己身前拉,重新像考拉一样把他抱紧,说:“你不就是想我抱着你么?”
江觉无声地笑,胸腔跟着轻轻震动:“嗯,我故意那么说的。”
“别叫叶总。”叶庭殊现在根本不想听到那个字。
“那叫什么?”江觉不是很想像杨澄乐那样喊他庭殊哥。
“你可以叫爹,”叶庭殊没好气道,“宝宝不会叫,你总会。”
“好任性啊,小舟。”江觉低头亲他,但房间太黑,他不小心亲到叶庭殊被打的地方。
“嘶……”叶庭殊躲了躲,之前也不觉得疼,被亲了一下这块肉反而矫情起来。
“还疼?”
“你前几天不是才被扇过耳光么,你不知道?”
“我挨的那巴掌可没有这么重……打你的人多高?”
“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的嘴角没有裂,我在想,”江觉伸手用指腹轻轻摩挲叶庭殊的脸,一本正经地分析,“如果对方和叶庭轩差不多高,要打到你这个位置并造成这么大面积伤害,留下这么明显而完整的手掌印,大概要先后退几步,冲刺助跑之后猛地跳起来,用尽体内的洪荒之力扇你。”
“胡说八道。”叶庭殊被他逗乐了,在床上笑得打滚,滚着滚着就滚到江觉身上,又压着他亲。
“小舟,”江觉抬了抬头,“我脑袋疼。”
“又忘记你是个伤患了,”叶庭殊将手伸到他的后脑勺摸了摸,低声道,“那怎么办?”
江觉的脸有些发热,不过黑暗给了他一些勇气。
两人的身体叠在一起,彼此的反应当然瞒不过对方。
叶庭殊瞪眼:“你找死?”
“想做吗?”江觉问,又说,“和之前一样。”
叶庭殊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你有准备?”
“去超市的时候顺便买了……”
“你可真是个狗东西。”
“有备无患,”江觉厚着脸皮回他,又不太情愿地说,“我在我家也要戴啊?”
“不然呢?”叶庭殊蹙眉,马上又说,“你别给我想些会被杀头的事。”
“……”口舌之争上,江觉永远敌不过叶庭殊。
不过叶庭殊念在他后脑勺有伤的份上,大方地和他换了个位置。
在江觉亲他的时候,叶庭殊开始嫌弃了:“你上次说会回来练习,但练得也不怎么样。”
“…可能还是要在真人身上试验。”江觉说,然后就狗胆包天地拿叶庭殊做试验了。
其实他很有进步,叶庭殊也很舒服。
但今晚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作祟,明明喝了热可可又吃光了整碗面,也不用在暴雨的路上开车,不用再淋雨,叶庭殊却依然觉得不够妥帖,好像有一块很空的地方无法被填满。
可是江觉动情得厉害,呼吸粗重,满头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