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庭殊很讨厌在大雨夜开车,但自己开车的时候似乎总遇到这样的极端天气。
石子般的雨点没完没了地砸在挡风玻璃上,雨刷怎么刷也看不清前面的路,弄得他的心情也跟着变得糟糕。
周五的晚上本该回公寓,周六工作一天再回兰溪谷休息,但今天的路况很差,他又忘了开语音导航,走错一个路口后离公寓的方向越来越远,去兰溪谷也不顺路。
叶庭殊干脆哪里都不去了,随意地狂奔了一段路,把车停在路边,拿出手机想看看自己在哪,却又收到杨澄乐的骚扰信息,烦躁地删除拉黑后才打开了地图。
他想了想,翻了半天将江觉入职时登记的地址找了出来。
胃中饥饿空虚,脑子快要爆炸,叶庭殊整个人都不对劲,有什么迫切需要被填补。
江觉晚上去遛狗时遭遇了暴雨,人和狗都淋成了落汤鸡,好在他穿着带兜帽的卫衣,没有淋到后脑勺的伤口。
他将宝宝揣进怀里,回家后给它快速洗了个澡,见自己头发也湿了,干脆也小心翼翼地洗了个头。
冲完凉准备吹头发时,江觉听到房门被急促敲击的声音。
他放下风筒穿过客厅拉开里面的木门,意外地看见叶庭殊站在防盗铁栅栏门后面,苍白的脸上肿.胀明显,印着一个明显的掌印。
“叶总?!”江觉连忙把门拉开,发现他几乎浑身湿透,平日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被雨水冲得乱糟糟的,还有小股的水流顺着额角往下淌,脸好像也受了伤,身上的风衣一半已经变成被水淋湿的深色,衣摆上也在滴水,裤脚湿了一小半。
“谁打你了?”江觉从没见过这人如此狼狈的模样,把人拉进来看了看他的脸和颧骨上的擦伤,又去检查别的地方,“还有哪里受伤了?啊,手……”
他拉起叶庭殊冰凉的右手,发现手背也红红肿肿的,皱着眉心疼地放到嘴边吹了吹:“发生了什么事?疼吗?怎么不打伞,这么大的雨淋湿了会感冒的,快把外套脱掉。”
叶庭殊看着他不断开合的嘴,觉得这个人实在太吵,在他把住自己的风衣领子往下剥时向前一步,伸手扶住他的脸亲过去堵住那喋喋不休的话语。
他力气用得很大,江觉被他推得直往后退,没两步就撞到家具,发出沉闷的声音。
“唔……”江觉被他的牙齿磕到,吃痛地皱眉,退开一点,“叶总,你唔……”
叶庭殊微微仰着头追上去凶猛地亲他,一边反手脱下湿透的风衣丢在脚边,扣住他的裤腰往自己身上贴。
江觉被他浑身的冷意和急躁的动作弄得愣了一瞬,但很快回应并将他抱进怀里,启唇热情地与他唇舌纠缠,双手不断用力将他压向自己。
冰冷的雨水从叶庭殊头发上滴落至年轻男孩儿温热的脸颊和脖颈处,又很快随着他的唇舌一块被捂热融化,短短几个呼吸间,叶庭殊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身上有了知觉,但被淋湿的冷和江觉身上源源不断的热意让他觉得更加难受。
他将黏在身上的衣服粗暴地脱下甩开,扔得到处都是,没几步就被带进一个卧室,身体很快陷入一张柔软温暖的床榻。
他翻身压在江觉宽敞的胸膛上,按着他的脑袋用力地吻他,手从他的衣服下摆伸进去滑过腹肌往上摸。
“啊…”江觉轻轻叫了一下,偏了偏头,还没拆线的伤口被压到,传来钝钝的痛感。
叶庭殊失焦的目光这才恢复些许清明,辨认出江觉头上新换上的纯白绑带,问:“疼了?”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眼睛里也布满了细细的红血丝,虽然动作停了下来,神色却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剥、囫囵个吃下肚去。
江觉摇头,轻轻抚摸他依旧冰凉的脸:“别着急,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
叶庭殊舔了一下嘴唇,低声道:“口渴,也饿。”
“我去给你弄点……”话没说完,江觉又被亲住了。
叶庭殊翻身将他拉到自己身上,抬眼皱着眉按住他的肩膀:“怎么这么婆妈,快点做不然我去找别人。”
江觉一怔,晶莹的眸光暗了暗,看着叶庭殊饱满但因缺水有些干燥的双唇,低头温顺地吻了上去。
很久之后,叶庭殊躺在床上重重地喘息,心脏跳得很重,脑海里一片空白。
江觉爬到床边抽了几张纸将两人收拾了一下,下床走了。
躁动的身体暂时得到安抚,但叶庭殊根本没有够,叫了两声江觉却没有得到回应,肚子倒是先发出了声响。
他起身,在床边衣柜里翻了件卫衣和米白色长裤套上出了门,看见江觉站在客厅边柜那里背对着他不知在忙活什么。
地上的衣服已经被拾起来,挂在门口木质鞋柜上一个像树杈的简易挂衣架上。
“做一次就跑,”叶庭殊道,“不像你。”
“你浑身都很冷,得先补充点能量,”江觉扭头笑了一下,指了指沙发上的毛巾,“去擦擦头,我给你泡杯喝的暖暖身子。”
“要拉花咖啡。”叶庭殊说,抬腿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过那个折得整整齐齐的毛巾一边擦头,一边环顾这个狭小但干净整洁的空间。
青色的人造革沙发上放着白色云朵造型的抱枕,木质茶几下面垫着米色剑麻地垫,大理石地板被拖得锃亮,靠墙的位置放了一个不大的绿皮冰箱,旁边是木质边柜,上面有一台旧旧的小型家用咖啡机,旁边还摆放着一些泡咖啡的工具和杯子。
墙上挂了三张照片,分别是江觉和几个大学同学一起拍的毕业照、江觉和江芮的合照、江觉抱着小狗的自拍。
边柜旁有一张同色系的木质小饭桌,只有两张椅子对着摆放着。
宝宝摇着小尾巴在主人的脚边打着转,叶庭殊给它买的那套碗靠墙放在另一侧,在它的狗窝旁边,笼子不知道在哪。
江觉闻言挑眉:“大晚上喝咖啡你不怕睡不着?”
叶庭殊丢下毛巾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的腰,把下巴架在他的肩窝固执地说:“要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