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给你拉，”江觉失笑，“有没有指定图案？”

“就它吧，”叶庭殊指了指正往他脚背上爬的宝宝，“拉个胆大包天的狗崽子。”

“等着。”江觉将牛奶倒进杯子里放到蒸汽管下面吹奶泡。

宝宝在两人之间跑来跑去，弄得叶庭殊的脚痒痒的，便蹲下将它拎起来抱到沙发那边去了。

江觉很快端着一个热气腾腾的马克杯折回来，冒着可可的香味。

叶庭殊接过来垂眸一看，里面用奶泡勉强拉了一张小白狗的脸，弯弯扭扭的。

“好丑，根本就不是宝宝。”他说，然后毫不留情地把小狗的脸喝掉了一半。

圆形吸顶灯将小小的客厅照的十分敞亮，样式老旧、安着不锈钢防盗网的窗子上挂着米白色的窗帘，将外面的漆黑和风雨挡得严严实实，空虚的胃也终于得到些许安抚，叶庭殊觉得整个人都安定不少。

“可可没有咖啡那么多油脂，不好拉，”江觉笑了笑，又问，“还没吃晚饭吧，给你下碗面条？”

“给我拍张照，”叶庭殊指了指自己的脸，把手机丢过去，又道，“你不先给我处理一下？”

这会儿活过来才感觉还挺痛的。

“有点红肿，不过好像没有破皮，”江觉给他拍完照，又凑近了仔细看，“我去煮个鸡蛋给你滚一滚。”

“你去煮面，”叶庭殊随意看了一眼照片，起身走到冰箱跟前拉开，从里面拿出冰盒，在旁边的厨房里找了个保鲜袋装了点冰块包在毛巾里，按着脸道，“把鸡蛋放在面条里。”

江觉听命，钻进厨房去了。

叶庭殊想了想，给唐奔发了条信息说这两天在外地度假，什么工作都不处理，又给兰溪谷陈阿姨发了消息，关机后跟着去了厨房。

厨房比客厅更逼仄，根本站不下两个高个子男人。

“很快就好，”江觉扭头道，“你去客厅等吧，煎蛋会有油烟。”

“我把你的医疗费讨回来了，”叶庭殊说，“算上赔偿一共17万出头，转你账户了。”

叶庭轩昏迷前，他掏出他的手机，要求他按照医疗账单有零有整地将三倍费用转进了自己账户，剩下的算是他这个罪魁祸首赔给江觉的。

“医疗费是公司出的，”江觉将鸡蛋打进放了油的锅里，“做保镖本就可能遭遇这些危险，我不需要赔偿。”

叶庭殊十分硬气：“你再叽歪我现在就走，不吃你的面。”

“你不能这么不讲道理。”

“我就这样。”

“……”

“你是受害者，不要白不要，”叶庭殊见他还一脸不情愿，不耐烦地说，“我今晚住这儿，当食宿费。”

“那也太多……什么？！”江觉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给快要煎糊的鸡蛋翻面，“我这里乱糟糟的，又小，你……”

“你什么你，我冒这么大的雨来给你送赔偿，住两天怎么了？”叶庭殊指了指冒烟的锅，“呛死了，快点做饭。”

他把手插进卫衣肚子上的大兜里，在江觉目瞪狗呆的表情里转身出去了。

叶庭殊在那张小饭桌上吃面的时候，江觉在卧室慌慌张张地换四件套、整理房间，等觉得差不多了，又拿了伞要出门。

“干什么？”叶庭殊问。

“家里没有备用的洗漱用品，”江觉道，“我去趟超市，你有没有要买的？”

叶庭殊放下碗筷，擦了手起身。

江觉连忙道：“我去就好，外面雨很大，你在家等我。”

“谁要去了？这栋破楼离最近的停车场要走路十多分钟，还得爬七楼，我可不想再淋一遍雨，”叶庭殊翻了个白眼，随手拿起茶几上的pad递到江觉面前，“密码。”

“……”江觉抿了抿唇，“密码是我们在幻境见面的那天。”

“你觉得我会去记这种日期？”叶庭殊吐槽，忽然想起他之前给回来的银行卡似乎也是这个密码，不过那张卡已经不知道被他塞哪去了。

江觉只好一边按密码一边语音播报，确认他记住后才拿起钥匙走了。

周边没有大超市，他在雨里等了好一会儿才叫到车去了三公里外的国际商超，前后花了一个多小时。

江觉回来时，叶庭殊闭着眼蜷缩在那张总长只有一米八的双人沙发上，旁边的pad息了屏，吃完的面碗和筷子还在那张小饭桌上。

他太白，脸上的巴掌印好像比之前还明显，但眉宇舒展，肚子上还搭着江觉的毯子，呼吸平稳，睡得很香。

宝宝趴在沙发旁的地垫上，伴着比它还大的小熊布偶也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