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忠君爱国,不能光是口头上说说的……”
“武元帅去打仗,保证不会输,咱们的银子肯定不会打了水漂……”
“武元帅要去打吐蕃,别说是管咱老百姓借钱,就是管我要钱,我眉头也不会眨一下……”
就这样,才几天的工夫,神策军就借到了数十万两白银,大军行止那万仞高岗的雪域之上,多少精兵壮汉都脸色青紫喘不上气。她一口雪水一口青稞的,率十万铁骑活捉了吐蕃赞普。那赞普原也是好汉一条,武韬熊为瓦解他的斗志,派人在他饮食中下了五石散,从此醉生梦死无心朝政军务。被武韬熊从美人的被窝中拎出来,押解到红山宫前,当众宣布他三十五条逆天大罪,并亲自操刀腰斩,并鞭尸百下,挫骨扬灰。武韬熊把那些割农奴头颅做法器,断少女胫骨做骨锤的妖僧们悉数坑杀,砸断了农奴们的锁链,取消他们的奴籍改为良籍,分予田地银两和农具牲畜,将赞普私产和寺院财产用来兴修水利,开山搭桥,并建造医馆学堂。从此吐蕃纳入大周版图,国朝多了一个行省,数十个郡县。红山宫前武韬熊的生祠里日日香火鼎盛,金身塑像上是用汉文和吐蕃文合写的八个大字:恩同再造,侠义无双。塑像下全是吐蕃被解救的农奴为供奉的哈达和经幡。天竺都派使者来朝,愿年年交好,岁岁纳贡。武韬熊班师回朝之日,三军将士皆赞:将军流的血都是玄铁铸的!行至雅鲁藏布江时,因桥梁被冲毁,大军无法渡江之时,数万百姓竟齐齐跳入水中,肩担石板,形成长达数百米的人桥,助三军将士渡河。神策军凯旋归京后,武韬熊令人张贴布告,命全城买过战争贷券者于军营前领取本金和利息,三日过去后,无一人来领。待到武韬熊派人打听时,得到的回复是:愿效将军之志,义勇赤诚,精忠报国!
昔日腰斩赞普时,武韬熊用三箭将红山宫正门前的匾额射了下来。但那三只箭簇,却深深埋于其上,无论是怎样的勇猛力士,都无法将其拔下来。从此天魔元帅三箭定鼎,传为佳话。
然那次平定吐藩令武韬熊深感遗憾的是,是吐藩赞莫和赞普的上百位妾室集体自尽,而她竟来不及施救。待她率军赶到时,只有赞莫的一纸血书,八套普兰飞天服和上百具蒙着白布的尸首。血书上写道:国破家亡,皆有天数,吾等弱质女流,不敢有怨。大周军队进城之中,财物无所敛,妇女无所幸,却清扫街道,修缮房屋,治疗伤患,施舍米粮。忆靖康之耻,想我等稳居内苑,待遇如昨,尊重有加,皆有赖武将军之仁厚。然夫主已死,家国不在,吾等无家可归,无枝可依,有如丧家之犬,巢倾之雏。苟活于世,不过是枉担红颜祸水之恶名。吐藩多年信奉酷烈教义,以百姓为刍狗,随意残杀,剥皮断骨以做祈福祭天之器。今见武将军抬奴为民,广施谷种、布匹、耒耜、药材……百姓俱欢欣鼓舞,妾心甚慰。日后于九泉之下,亦感恩厚德。此八套普兰飞天服,乃是妾身初任赞莫时赞普所赠,上面珠宝累垂,价值连城。然妾身痛惜衣上珊瑚、珍珠、蜜蜡、松石皆为民脂民膏,从不曾穿戴。今将此衣俱献与将军,求将军长施仁爱之政,护佑吐蕃百姓……
武韬熊握着手中的血书,不觉心酸。班师回朝那日,她不禁和端王妃倾诉道,“当年攻陷扶桑之时,天皇的妻妾我也都赠金助其归家,并无戮杀一人。赞莫既然相信我会护佑百姓,为啥不相信我会护佑她们?”
“她们都是些弱质女子,衣食皆从夫家来,夫婿已死,她们无可依靠。而且她们和扶桑天皇的妻妾还不一样。扶桑后妃大多来自贵族或寒门,再不济也是平民。而赞普那些妻妾,除了赞莫外,皆来自农奴。她们父兄的头骨,变作了妖僧的法器,姐妹的贞操,用来帮妖僧修行。她们失去了赞普的庇佑,哪还有家可还?”
武韬熊道,“娘你不知道,吐藩地域广阔,虽不适宜耕种,但草场甚多,牛羊成群。女儿本想分给她们草场,牛羊,房屋,让她们自食其力。”
“唉,可是她们是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在这个世上,女子没有权力,没有兵刃和武力,即使有财产,那无异于一头肥硕的豚豕,更容易被宰杀。熊儿,不是所有女子都能如你一般好命的……”
二十三岁时,琉球擅自扣押大周渔船,劫掠财务,将船上渔民悉数斩杀。皇帝震怒,命武韬熊挂帅征讨。琉球原为弹丸岛国,不足为惧,是以武韬熊建议以计代伐。琉球国运载岁币之船起航之日,武韬熊派了几十个熟悉水站的士兵沿途劫掠,以至于上供之日延误,被大周皇帝以“大不敬”罪名问罪,罚了双倍岁币,令其一个月之内务必缴纳周全,而且还要对大周去往琉球的商贾免去关税。琉球国王无奈,只得大肆搜刮民脂民膏,搞得国内民怨四起,揭竿而起的暴民不断。大周的茶叶、丝绸、米粮、布匹、盐铁……大量运往琉球倾销,琉球本土商品毫无市场,作坊机户要么倒闭,要么沦为大周商户的代工作坊。不出一年,大量琉球商人成为大周买办,琉球经济完全依附于宗主国大周,成为彻头彻尾的附属国。圣上以琉球国王“暴虐不仁”之罪将其废除,令二皇子以大周皇室使节的身份来出使琉球“改政革新”,武韬熊率兵协助。革新内容为:以大周文字为琉球官话雅言,科举取士俱以大周文字书写。车辆道路、房屋建造、百姓服饰、货币、尺寸、斤两……均按大周标准强制推广,遵令者赏银十两,不遵令者罚银服役,施以鞭刑。接着又废除琉球民间庙宇神灵,兴建儒学孔庙,广派大周儒生僧侣在琉球布道讲学。最后将琉球史书典册搜罗殆尽,统统焚毁,民间有刊印传看者一律入罪。两年后,琉球成为大周的琉球都护府,二皇子任琉球都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