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蕊今日上班,华羽臻和她聊了几分钟就动身回去了。
现在4点多,等到B城要将近7点左右,为了不饿着肚子里的孩子,华羽臻先在这里把饭解决了。
等她正式打车出发,已经要5点多。
冬日的夜,总是黑的格外早,华羽臻刚坐上车没多久,周边的景色便被黑暗笼罩。
大约开出半个小时左右,车突然发出‘砰’的一声,车辆开始左右摇摆。
“该死。”司机咒骂了一声。
一切来的太突然,华羽臻牢牢拉住车顶扶手才堪堪稳住身体,肚子里的孩子似乎也感受到不安,躁动不安地踹了她一脚,肚子被踢得发涨发紧,她还得空出一只手来抚着肚子。
一阵天旋地转,华羽臻脑海里浮现她驾驶的车辆被撞击的一瞬间,她恶心的想吐。
司机一阵手忙脚乱,惊险地稳住车身,把车靠边停下。
华羽臻松一口气,连忙抚了抚肚子,安抚肚子里的小孩。
她问司机:“师傅,怎么回事?”
“我下车看看。”司机坐在车里缓了好久,才下车查看,下车时腿都在抖,他刚刚差点以为要去见太奶了。
等他下车看到左后轮扁掉的爆胎,瞬间变了脸色,他敲敲后座玻璃。
华羽臻摇下车窗。
司机看着乘客苍白的脸,怕她事后要找他赔偿,赶紧赶人走:“你下车吧,我把钱退给你,我车爆胎了,不能开了,你重新打辆车走吧。”
“可是这里能打到车吗?”华羽臻还没从刚才的冲击中缓过神,左右望望,这里黑的很,一路上没什么路灯,前不着店后不着村,打车都不一定打的到,她思量片刻后说:“师傅,你是不是要叫救援?等救援来了,把我也一起送到城里去吧,那边好打车,我看这里不一定能打到车。”
“救援什么时候到都不知道,你先下车,自己打车回去,我不拉你了。”
莫名其妙爆了胎,今天一天白干,他本来就烦躁,更不想听华羽臻在那边说话,只想让她赶快走。
“可是……”
华羽臻还想为自己争取一下,司机已经开始用力拉她的车门,“下来,下来!我把钱退给你。”
车灯照在司机脸上,他的脸一会儿笼罩在黑暗中,一会儿被灯光照射的一览无余,华羽臻莫名想起电影里的恐怖场景,不由一阵心颤。
这里就她和司机两个人,华羽臻不敢激怒他,只能乖乖下车。
华羽臻走远几步,回头看到司机蹲在那里看轮胎,她莫名从他身上看到一股火气,更加心慌慌,马上跑到司机看不到的地方躲好。
等平静下来,她又觉得有点害怕,这天太黑了,她一个人站在路边,满脑子都是这些天看的电影画面。
华羽臻带来手机灯,灯亮起的瞬间,她才觉得心安了些。
好在她手机电量充足,有满满的安全感。
华羽臻不敢耽误时间,马上重新打车,等了老半天也没人接单,她取消订单又重新大,前前后后折腾了快半小时,还是没人接单。
她开始有些着急,特别是寂静无声的夜里,偶尔会发出一声响,更让她害怕。
那个司机不知道走了没有,要么再和他商量商量?
华羽臻慢慢从藏身的地方走出来,往外一看,刚才停车的地方空空如也,哪里还有人。
华羽臻不悦地抿抿唇。
这什么人嘛,就这么扔下她跑了。
报警,还是找江放来接她?
华羽臻思忖着,一只野猫突然跳到她脚边喵一声,尾巴扫过她的脚踝,夜深人静的夜晚,她吓得捂住耳朵叫起来。
黑暗中,野猫眨着闪亮的大眼睛盯着她。
心里的不安逐渐放大,华羽臻的心砰砰直跳,眼泪不争气的流下来。
她做康复的时候没哭过,走投无路的时候没哭过,意外怀孕也没哭过,这次却哭了。
一定是天太冷,把眼泪都冻出来了。
或者,是她怀了小宝宝,情绪不稳定。
华羽臻自我安慰着,她吸了吸鼻子,眼泪更加止不住的往下流。
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特别想见到江放,特别的想,以至于心里这么想着,她就行动了,翻到江放的手机号码,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拨打了过去。
铃声响了好几声,没人接,正当华羽臻要绝望时,那头终于接通了。
“什么事?”
江放的声音传来,清冽慵懒。
听到他的声音,华羽臻哭得更厉害。
江放眉心一皱,避开人群,压低声音问她,“怎么了?你怎么哭了?”
华羽臻委屈,“我被司机扔在半路上回不去了。”
江放没来由的呼吸一滞,“你现在在哪里?”
“我也不知道,我今天去H城检查身体,等检查完叫了车回家,还没开出去半小时,车就爆胎了,我也不知道我在哪里……”
华羽臻的声音抽抽嗒嗒的,江放印象里,除了要打胎那次,她从来没哭过,能让她哭,一定是慌过了头,她还怀着孩子,本来体内激素就不稳定,会害怕是很正常的事。
江放放柔声音,温柔的安抚,“我现在加你微信,你把地址发给我,你不要哭,找一个地方休息,在那边乖乖的等我,我马上来接你,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