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要不咱们歇歇吧。”
夜里,赶车的马夫急速行驶,尘土飞扬,在静谧的林间显得突兀,惊动了一群飞鸟。
“大哥,要不咱们歇歇吧,这都到黔州了,咱们都好几天没睡过好觉了。”
马车里,一稍年轻些的男子取下面罩,面色有些苍白的伸出脑袋喊着赶马车的另一个人。
“不行,必须尽快将少爷送走。”
老木想都没想直接拒绝,马车里,躺着的正是还是昏睡的赵驰。
一个踉跄,马车不知撵到了什么,马车里的男子跌坐回去,实在有些受不了,趴在窗户旁吐了起来。
老木听见动静,皱了皱眉。
“吁,刚子,啧,你这身板就不能撑一撑。”
马车渐渐停了下来,刚子拿袖子擦了擦嘴角,瘫在一旁喘着气,脸色好了一点,有气无力的看着老木。
“大哥,不是我不想,是真的受不了了……”
“你老实待着,我去附近看看有没有能打水的地方,今晚原地休息,明日一早再出发。”
老木带上水壶,朝前走去,附近就有山,肯定也会有水源。
老木还没走多久,刚子肚子又开始疼了起来,几天没日没夜的赶路,他本来肠胃就差还坐不了马车,这差事早知道就不接了。
刚子疼得面部皱成一团,扭头看着还在昏睡的赵驰,肚子里叽里咕噜的响。
“不行,忍不住了……”
一溜烟的跑下马车往草丛里赶。
“瘦子,好饿,咱们去喝酒吧,兄弟们都回去了,你跟我去吧。”,吴归累得不想说话了,揉了揉肚子,“上山这几天我都瘦了。”
张华嘴角抽了抽,看着吴归圆润的身形,没好气的说着。
“喝什么喝,先回去。”
“等一下。”,吴归突然眼睛亮了一下,拦着张华。
“又干嘛。”,张华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
“我听见马声了。”,吴归嘿嘿笑着,这会儿也不累了,眼睛滴溜溜地转着,朝声音走去。
“喂……”
“嘘”,吴归有些着急地回头嘘了一声。
两人朝前走着,月光下,不远处地马车轮廓渐渐突显。
“瘦子,你快看!”,吴归刻意压低的声音在激动之下也藏不住音量。
张华下意识捂着吴归的嘴,“小声点,我先过去看看,你待在这里。”
吴归眨眨眼表示自己知道了,张华小心的靠近马车,围着转了一圈,马儿哼哼几声也没了别的动作。
瞅着无人看管的马车,张华打开车门,眯了眯眼,随即上车。
“瘦子,怎么样了。”,吴归有些着急的小声喊着,四处看了看,还是没忍住也过去了。
张华看着昏迷不醒的赵驰,眉心皱得越来越深,四处看了看。
“胖子,此处不易久留,我们快走吧。”
吴归有些不乐意,这几天已经白忙活了,现在又要直接走,“我们都要没钱吃饭了,把这人丢路边,咱把马带走卖钱啊。”
“不行,走了。”,张华跳下马车,吴归刚走几步,还是不服气,直接上了马车,开始扒拉赵驰。
张华一回头,忙大步过去,语气严肃,“胖子,你做什么!”
“我看他身上有没有银子总行吧,这人穿的一看就是有钱人。”,吴归摸索着,张华也是四处看着,生怕出变故。
“你快点。”
“哎呀,别催别催。”,吴归摸着,眨了眨眼,从赵驰怀里摸出来一块东西,眯着眼凑近一看,眼都睁大了,又放在嘴里咬了一下。
“瘦子!金子!”
吴归雀跃地举着金锁给张华看,他的金子又回来了。
张华见状脸色也好看了些,催着吴归,“快走了。”
“别急别急,我再找找还有没有了……”
正摸着,吴归突然和一双睁开的眼睛对视。
“啊!”,吴归被吓得从马车了滚了下来,金锁掉在一遍。
“胖子!”,张华下意识冲过去,赵驰甩了甩发晕的脑袋,握紧金锁,盯着张华和吴归。
“你们是什么人?”
“你,你,你……”,吴归被吓得结巴,捂着屁股起身,张华则是护着吴归,警惕地看着赵驰。
环视四周,赵驰心里一沉,将金锁重新收好,一个箭步从马车上跳下来,一手一个,掐着张华和吴归地脖子。
“说!你们对我做了什么!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两人被掐得面色涨红,张华拼命挣扎着,吴归一边扒拉着赵驰的手,一边道歉。
“好汉,我…我错了,是我…想偷你的东西,跟我哥没关系,你要杀…就杀我吧…”
张华咬牙抠着赵驰的手,可他常年在军营训练,自小力气就大,他们二人挣扎的力气对于赵驰来说构不成威胁。
“我们不知道你为什么在这里,我们到的时候,马车已经在这里了,你刚刚…一直昏迷着…我们兄弟只是想劫财…”
回忆着自己之前的记忆,他明明是在营帐休息,之后…之后呢?
想起陈叔递给他的那杯热茶,脸色变了变,手缓缓松了下来,想到什么,着急的问着两人。
“这是哪,如今是何日?”
张华和吴归立刻后退几步,咳嗽着,平复了一会儿,张华才回复着。
“这里是黔州,今日已经到小寒了……”
小寒……
闻言赵驰脸色愈发难看 ,他昏迷有三日了,从边关到黔州,怕是日夜赶路走小道才能到。
“不是你们二人带我来这里的。”
赵驰攥紧拳头,青筋凸显,吴归吓得又后退几步,忙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