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谢离开后,地下室只剩下许恕和芦屋守律,许恕寻了个干净的椅子,坐在芦屋守律的对面,闭目养神。
芦屋守律则捂着心口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
一缕晨光,透过窗户折射进来,照在许恕的眼睛上,感受到微弱暖意的许恕缓缓睁开双眼,在晨光的照耀下,阴暗的地下室添了一抹亮色。
“按照计划,可是明日起程。”
静能闻针的地下室陡然响起清丽的声音,芦屋守律猛地睁大双眼,只见许恕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是,明日一早。”
“你去收拾一下,将要带去天津卫的东西准备好,我要过目。”
“除了灵韵,不是都被你拿走了吗,我还能准备什么。”
“这么说,你是准备空手去。”
“不然呢,东西都没有了,我也只能空手了。”
芦屋守律满腹怨气,许恕抬手抚了下耳鬓的碎发,将他吓得瑟缩了一下,许恕轻笑一声:“知道害怕就不要挑衅。”
说着,掌心浮现几个折纸,一口气过,落在铁架上,化成了玻璃罐里的人魂和灵液,难辩真假。
芦屋守律张大了嘴,满眼震惊:“你、你到底,要做什么......”
许恕继续闭目养神:“去收拾好自己,别想有其他的想法,否则,你知道后果,如果不想再亲身体会,就乖乖听话。”
经过两个时辰的休息,芦屋守律已经恢复不少,却依旧狼狈,他看了一眼许恕,不敢再违抗,膝盖顶在地面,扶着墙,借力撑起身子。
缓了几息,踩上掉在一边的木屐,又一瘸一拐地走过去捡起乌帽,抱着宽大的袖子走进旁边的房间。
许久,芦屋守律才重新换好一身军装走出房间,鸟喙啄伤的脸也已自愈,整体来看,除了气色差,与之前并无二致。
许恕睁开眼看了看他,话到唇边,却突然感知到无叶铃的召唤,一枚无叶铃浮于掌心,以指为引,将回应与召唤一并融入无声之中。
不消时,青君便出现在许恕的面前,入眼便看到许恕新换的旗袍,惊艳地赞叹一声,随即又劝慰起来:“好看是好看,但我还是喜欢你穿月华裙的样子,庄重明动。这旗袍,倒是显得身形修长,美仑美奂,但不太适合你。”
许恕起身转了个圈:“人家店小二可说了,这衣裳衬得我肤白貌美。”
青君不住地点,赞美中却又带了些敷衍:“你穿什么都肤白貌美,再说了,店小二不夸赞你,你如何会花重金买下。”
许恕无所谓地撇撇嘴。
夸赞完毕,接下去就是青君的诘问:“你答应我什么了,为什么自己来了,等我们回来不行吗?”
说着,搭上许恕的脉,许恕也安静地随他,许久,青君才松了口气:“倒是还好,下次再这样,我就把你绑起来,关起来,省得担心。”
“你让我注意安全,我做到了呀。”
看着许恕装傻的脸,给青君气笑了,一扭头看到站在墙角的芦屋守律:“你,滚出去。”
芦屋守律的视线在许恕和青君之间流转,直到许恕瞥了他一眼,才退了出去。
青君一眼看出其中关键:“他是你的死契者。”
许恕点头,简单解释:“他做的事,让我想到了土御门千太,而他的主人叫土御门千马,虽然他不知道土御门千太,但是这两个人一定有关联。明天他就会带着那些去天津卫,既然你回来了,那我们就一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