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狼的嘴角简直要咧到耳根,他一把攥住许恕的手,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兴奋:“你居然动手了!这可太不像你了啊!平日里你总絮絮叨叨,念叨着什么莫插手世事,莫乱改人运,活脱脱一个老古板,你竟然破戒了!只可惜没能亲眼瞧见那场面,真是遗憾呐!”
青君拍开北狼的手,右手按上许恕的手腕:“你尚未完全恢复,也敢出手,忘了你自己立的铁律了。”
“无妨,不过几个宵小,”许恕收回手,藏回袖中,“倒是你们,方才怎一个都不在,都去哪了?”
“之前觉得有些不对劲,便以风聆窥微探了,多了许多古怪的邪气,就让大家都分散出去了。”青君说道。
“是有妖失踪了吗?”
“对!”石灵狠狠点了下头,“都是一些没什么能力的小妖,起初都没注意到,青君说灵的波动不对,这才发现这古怪的事。”
“一开始我还以为是让哪个老道、和尚捉走炼丹去了,都准备打上门去了,结果一个都没有。我从水壑堂回来的时候还碰到了老谢,你猜他跟我说什么了。”北狼神秘兮兮地探着下巴。
“老谢?”许恕印象里没有这个名字,疑惑地看着北狼。
北狼噢了一声:“忘了忘了,你刚醒,好多事不知道呢,那些乱七八糟的以后有空了慢慢跟你说,或者你自己找书慢慢看,反正你也爱看那破书。老谢是新的引魂使,原来那个到了时候投胎去了。你猜猜,老谢跟我说什么了。”
“不会是鬼魂也失踪了吧。”许恕皱眉看着北狼,又看看另外几个。
“对,你每回都猜那么准。”北狼一锤手,“死了那么多人,引到地府的连一半都不到!”
“既不是被和尚道士抓走的,可有查到什么?”
青君:“和倭寇有关,我在一家日本医院的地下室探到散溢的妖气,还有一些失踪的鬼魂,被关在一种特殊的瓶子里,里面布了结界,不过这种结界对我来说是小儿科。我用幻术让倭寇放了关起来的鬼魂和妖,并让他们自己烧了医院。”
南鸮接话:“是倭寇的阴阳师,有个叫芦屋守律的,是这群人的首领,这个人的身上有很浓烈的生魂精魄的味道,一般的妖近不了他的身。他们吞了那么多人魂妖灵,这事有点棘手。不过好在你醒了,这件事处理起来应该就没那么麻烦。”
许恕点点头:“人在何处?”
“你才恢复八成,况且还......”青君抓住许恕的手,继续搭上她的脉,“去什么去,这事先交给我们,你还跟以前一样,协助我们。只是有点棘手罢了,又不是处理不了,再说了,棘手的事多了去了,还能样样让你上,那要我们干什么,你就守好你的大后方就行了。”
“大后方,”许恕又抽回手,“这个词倒是很新颖,看来我有很多东西要重新去学了。”
“没那么夸张,也不用特地去学,慢慢融入就习惯了。”巴蛟缓缓说道,“你非要学的话,那要学的东西可有点多了。现在县城都有很多洋人,讲各种听不懂的话,美国的,法国的,德国的,倭寇的,不带个翻译都听不懂。”
许恕笑道:“我最不缺的就是时间,慢慢学,慢慢看,总能把新鲜事摸透。”
又叮嘱道:“人的事,本该由人自行了结,但此事牵连甚广,此次要与地府协作,不可单打独斗。这个叫芦屋守律的,连同其他那些以人魂妖灵为食的阴阳师,已不归属于人,只管将他们尽数铲除。这件事交给你们,我很放心,但一定要注意安全,切莫大意。”
“我们都是老手了,你就安心好了。”石灵挑挑眉,大拇指比了比自己,发上的小铃铛清脆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