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狸被魏亦渊叼着,飞快地掠过陈家旧宅那破旧的屋顶,他仰起小猫脑袋,就能看到天边的月亮。
很快,两只猫猫就来到了陈砚明曾经的书房外,这里不过一方小小的院落,三间将倒未倒的房屋。
魏亦渊叼着步狸,敏捷地从窗户翻进屋子,悄无声息地落到了地上。
这里常年没人打扫,稍稍活动便扬起了尘土,呛得步狸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喷嚏,又跌回到魏亦渊的毛毛里。
“狸狸,等等。”魏亦渊抬爪施了个净尘术,等到尘土都回落后,才低头把小猫从怀里叼出来,舔了舔他的额头和鼻尖:“现在可以了。”
可这次步狸却没有像以往那样,到处溜达转悠,还是紧紧地贴在魏亦渊的身边,缩着白爪爪说道:“师兄,你说这里会不会还藏着好多手指头?”
“等会咱们贴符箓的时候,它们就会突然爬出来,像刚刚那颗头一样!”
步狸越说越觉得吓猫,忍不住又往魏亦渊的身边缩缩。
“不一定是手指,狸狸还记得吗?若是按照那本册子上所写,月亮头颅应该是在偏院中出现的,但它却出现在了正堂。”魏亦渊搂着小猫,警惕地审视着整间屋子,仿若一丝一毫的异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所以我们虽然在书房,却不一定会遇到什么。”
步狸皱皱鼻子,想到陈砚明笔记中的什么肠子内脏,更觉得接受不了,一个劲地往魏亦渊怀里拱。
魏亦渊看着步狸的模样,忍不住轻咬了下他的耳尖,低沉微冷的声音中,像是含了似有似无的笑意:“那狸狸是害怕了吗?”
若是有宴半先在,步狸肯定会嘴硬说自己一点都不怕,可现在只有师兄在,他就什么都不用装了。仰起头来蹭着大灰猫的脖颈,软软地喵喵道:“就是害怕……”
“师兄,你待会可不能离我太远。”
“知道了,”魏亦渊用大尾巴裹住小猫,故意逗他说道:“师兄一定护着我们的胆小猫。”
“师兄!”步狸顿时气得鼓鼓腮帮,可下一刻就被魏亦渊叼住了颈后,纵身跃到了房梁上。
虽然没有渺音帮忙,但魏亦渊也颇为精通阵法,暗色的灵力自他爪间溢出,在整个房间中周转流动,很快就探明了需要修补的符箓在哪里。
“窗上一处,西墙边柜中一处,桌案下一处——”
步狸闻言轻轻松了口气,还好只有三处需要修补。时间紧急,他们也没有再耽搁,魏亦渊叼着步狸很快跃到了窗台上。
步狸叼着朱砂笔,爪爪忙得快起了虚影,飞快地照着窗上的符箓描画,魏亦渊则护着他,目光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还好,这次那些令人恶心的残肢并没有出现,他们很快就补好了窗上和柜中的符咒,来到了桌案边。
这里就是陈砚明所写的,他发现手指的地方,步狸抱着魏亦渊的大尾巴,忍着害怕快速地向桌下看了一眼。
还好,那里空空荡荡的,并没有什么东西。
步狸这才小小的松了口气,转头魏亦渊已经找到了符箓的位置,用爪子抓起了朱砂笔。
最后一张符箓了,步狸生怕这时候出现问题,碧色的猫眼紧张地盯着它,但知道魏亦渊将新的画好,覆盖到了旧的符纸上,房间中仍旧静悄悄的,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就是没事了喵?”步狸仰着小脑袋,还是不放心地四下看看,确实什么东西都没有出现,他这才用爪爪拍拍自己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