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暝飞看到言竹站到自己的自行车旁,和周围的人分开,笑着向言竹走过来,“呦,还不回家呀,来我谈恋爱?”
言竹忍下心底升腾而起的怒气,皮笑肉不笑地说:“就要回去了,特意来跟你道个别。”
“那好走不送?”
言竹狠狠瞪他一眼,额前的齐刘海在空气中轻旋一个弧度,转身往自己班里的车棚走去。
梁暝飞从校服裤兜里掏出钥匙,叮叮咚咚的一串,从里面仔细找出一把打开了车锁,单手握住车把向前一推,沉闷的摩擦声响起,后车胎拖在地上。
他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
看着前面背着书包步履不停的人,梁暝飞一下给气笑了。可能因为做了坏事心虚的缘故,言竹小腿迈得飞快,书包在肩膀一颤一颤。
梁暝飞三两步跑上前,单臂勾住言竹的脖子,用力一架,就将人腾空跃起,轻轻松松地拉回了原地。
言竹被惊吓地来不及疾呼出声,就被梁暝飞放了下来,盯着面前瘪掉的自行车胎。
“你的杰作?”梁暝飞笑着问她,笑里藏着一丝危险。
言竹索性也不装了,尽管站直身体到梁暝飞胸口处,她架势摆得很足,“我干的啊。”她笑了一下,笑容里隐藏着梁暝飞熟悉的狡猾,然后说:“你诚心道个歉,低头认个错,我就载你回去。”
梁暝飞车胎气被这小姑娘放掉,脾气好像都跟着一起被磨没了,“诚心道歉……”他来回咀嚼着这几个字:“需要怎么做呢?”
言竹扬起下巴,“先跪下吧。”
梁瞑飞被气笑了,双手举起做投降状:“我打车。”
言竹哼哼两声,计划落败后垂头丧气地慢悠悠骑自行车回家。骑过一段路后,隐隐约约传来脚步声。
那脚步声由远及近,还伴有粗重的呼吸声。
她猛地一刹车,梁瞑飞突然撞上去,“刹车很危险的,知道不。”
言竹故意问他:“言竹故意问他:“大半夜的,你不打个出租车,在这吭哧吭哧跑步呐。”
“我锻炼身体。”
听到这个回答,言竹笑出声来。
梁暝飞紧接着道:“顺带着让我竹妹儿消个气。”
言竹歪着头说,“那还得再跑个三公里。”
梁暝飞张开左手,伸出五根手指,“五公里。”说完,就继续跑了起来。
言竹从后面看他,风灌进他的校服里,短短的一茬头发上挂着汗珠。她骑车赶上去,“我今天不想骑车,你负责把我载回去。”
言竹挪到后面去,梁暝飞停下脚步,笑了笑,心领神会地坐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