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听星的思路被打断后彻底遂了未春的愿,哪怕这个庄园一眼就能望到头,她也愿意跟在未春的后头重新走。
身侧人不同,风景自然也有所变动。
湍急的溪流从石涧穿过,途经的游鱼蓦然停摆于水中,好似累了在歇脚又好像是在等待谁。
景色宜人,风声亦温柔。
祝听星转着手中的树叶,耳畔是未春对庄园熟悉的介绍,这里花费了众人无尽的心血,想要的只是一份幸福。
“这里有山有水有树林,有屋舍也有良田。”未春忽地话锋一转,满是惋惜,“这些虽有,却缺了最要紧的,会耕种的人。”
这个问题是庄园目前最需要解决的人,会种植的人连自家的几亩田都种不完,怎么可能还有时间和精力来教别人种田,就算花钱请人来这山高路远的地方,又能种植出什么作物?
开门见山的好处就在能够令祝听星秒懂未春的话内音,她蹲下身将手中的树叶放置水中,看它越飘越远直到消失在视线范围。
“我会,我来。”
这倒不是祝听星吹嘘,她当初可是特意找时间去田里待了大半年,以出差的名义给自己找了一份更累的活,不仅学会了种植水稻和小麦,还转弯去别的地方学了种花。
为的就是给客栈多些趣味活动,没想到在这个地方也能用上。从另一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算是她开启退休人生的第一步。
两人边说边往回赶路,等回到最开始乘凉的长亭,只见所有人面带微笑站在了那里,手里捧着用绸带包裹的物件,像是一场盛大的进献仪式。
“这是做什么?”祝听星有些懵,刹那间就被人群给包围在了中间。
印夏笑嘻嘻地拉住祝听星的手往桌边带,让她在正中间的位置坐下。祝听星刚坐下就瞧见了一碗长寿面,忽地明白了近日众人奇怪的举动是为了什么。
“噔噔噔,姐姐这是我千挑万选,纠结了无数次眼睛挑花了之后才选出来的礼物。”方岁和第一个向祝听星双手送上礼物,祝听星自是双手接过环抱在了心口,“谢谢。”
接二连三的礼物,令祝听星都不知道要怎么抱才能抱得住,视线被大大小小的礼盒所遮盖,只能靠着声音来辨别谁是送礼的人。
第二个是楚悦音,第三个是未春,第四个是项询家两兄弟,第五个是楚弦然,按理来说下一个应该是朗野或者是印夏和逢秋中的一个。
可偏偏谁都不是。
她不由得更加凑近发声人所在的方位,搭在礼盒上的指尖忽地被轻柔触碰,熟悉的冷香扑鼻而来,她即刻明白正在送上祝福的是她朝思暮想的人。
“长乐未央,岁岁安康。”
裴寒迟替祝听星理了理逐渐歪斜的礼物山,为她换取了方寸大小清晰的视线,两人隔着礼物交叠的间隙换了一个心安。
待所有的礼物都归纳好,众人借着祝听星的生辰,大肆的朝今日的寿星求祝福,别人心诚则灵只朝祝听星求一个,项询倒好,一个不愿意非要遍地开花,抽出袖中早就打好的草稿,让祝听星一字不漏的对着念。
祝听星被磨得没法子,傀儡般面无表情地念出了项询所要的祝福,“第一条祝项询财源滚滚;第二条盼项询腰缠万贯;第三条项询必发大财;第四条......我不念了。”
所求的九十九条全是发财,根本不是把她当寿星,而是把她当作了点石成金的财神爷.
“哎哟,我的好妹妹,你表哥我盼着一天盼好久了,你快把剩下的给我读完。”项询双手合十对着祝听星一拜再拜,要不是项行拦了下恐怕要扑过来跪求祝听星。
“你要这么多钱做什么?”祝听星挑眉目光犀利地看向项询,“不许说谎,说真话我才给你借着念。”
项询没想到祝听星给他来这么一出,正绞尽脑汁想理由呢,就见祝听星慢悠悠地晃了下裴寒迟的手,“是否说谎,由咱裴相判断。”
身份暴露裴寒迟也没多震惊,不是祝听星自己猜出来的就是朗野提前泄了密。况且身份早就如破了洞的筛子般,再怎么遮掩也会漏风。
任凭身边人故作惊讶,他低头和祝听星说悄悄话:“这是之前的谎,你可不可以不要迁怒现在的我。”
瞧这可怜的劲头,祝听星真下不了手。才怪,祝听星趁人没注意她这边一把扭上裴寒迟的腰,恶声恶气道:“你居然敢空手接白刃!”
“没有。”裴寒迟吃痛皱眉,小声反驳,“我没用手,我拿脚踢开了。”
“你是要我夸你干得漂亮?”祝听星松开他的腰侧,转而与他十指交握,“我没有要和你闹的意思,你能出现在我面前,我就已经很高兴了。”
裴寒迟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声音带着委屈:“待会结束后,我恐怕还得回去一趟。”
“你能不生我气吗?”
“你这绝对是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