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谁的?”泊西小姐问。
“亨利·布莱恩。”玛丽说,“他写信来让我推荐书。”
泊西小姐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一丝笑:“你们聊得不错。”
“还行吧。”玛丽说,“他挺爱读书的,跟查理一样。”
“那你喜欢他吗?”
玛丽愣了一下,她没有想到泊西小姐会问自己这个问题:“喜欢?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泊西小姐说,“你喜不喜欢跟他聊天?”
“喜欢。”玛丽恍然自己误会了泊西小姐的意思说,“但这不是那种喜欢。”
泊西小姐笑了:“我知道。你不用解释。”
玛丽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继续读拉丁语。
傍晚的时候,赖特太太来到育婴师。她今天穿了一条浅绿色的长裙,头发盘得很整齐,看起来比平时精神一些。
“玛丽,你收到亨利的信了?”赖特太太问。
“收到了。”玛丽说,“他让我推荐书。”
“那你回信了吗?”
“回了。”
赖特太太在玛丽旁边坐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玛丽,你觉得亨利这个人怎么样?”
玛丽想了想,说:“他是个不错的人,爱读书,说话有条理,不让人讨厌。”
“就这些?”
“就这些。”玛丽看着赖特太太,“妈妈,你到底想说什么?”
赖特太太叹了口气:“我没想说什么。只是问问。”
玛丽看着赖特太太,总觉得她话里有话,但没有追问。
晚上,玛丽躺在床上,意识进入了模拟课堂。
爱尔柏塔已经在等着了。她今天穿了一条深蓝色的长裙,头发盘得很整齐,看起来比平时更严肃一些。
“玛丽,你妈妈是不是想撮合你跟亨利?”爱尔柏塔开门见山。
玛丽愣了一下:“你也这么觉得?”
“感觉。”爱尔柏塔说,“但你不用太担心。你妈妈说过,不会强迫你。”
“我知道。”玛丽说,“但我怕她心里还在想。”
“那你就让她想。”爱尔柏塔说,“你改变不了别人的想法,只能改变自己的行动。只要你坚持自己的决定,她迟早会接受的。”
玛丽点点头。
“好了,不说这些了。”爱尔柏塔拍了拍她的肩膀,“今天我们上早期现代英语的专业课程。你霍布斯的《利维坦》读完了吗?”
“读完了。”玛丽说。
“那论文呢?”
“写了一半。”玛丽说,“这次我想写霍布斯的国家理论与洛克的差异。”
“不错的选题。”爱尔柏塔说,“你可以从自然状态、社会契约、主权者这几个方面来比较。”
玛丽点点头,从书架上抽出《利维坦》和《政府论》,开始翻阅。
窗外的虚拟月光照进来,照在书桌上,照在翻开的书页上。玛丽觉得,今天的月光特别亮,像是在故意给她照亮。
她想,亨利是个不错的朋友。
她想,妈妈想撮合就撮合吧,反正她不会改变主意。
她想,还有很多东西要学,还有很多书要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