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想了想,说:“我觉得他既是英雄,也是悲剧。他有力气,但他不会用。他被女人骗了,失去了力气,最后跟敌人同归于尽。他的一生,很可惜。”
“有道理。”爱尔柏塔说,“那你觉得,弥尔顿写这部剧,是想表达什么?”
“我觉得他想表达的是,一个人再强大,也有弱点。”玛丽说,“参孙的弱点是女人。每个人的弱点都不一样。我们要学会认识自己的弱点,不要被弱点打败。”
“还有呢?”
“还有,我觉得这部剧也在讲信仰。”玛丽说,“参孙最后向上帝祈祷,上帝给了他力量,让他跟敌人同归于尽。这说明,信仰可以给人力量,但不能改变命运。”
爱尔柏塔满意地笑了:“你读得很深。”
“都是你教得好。”玛丽笑了。
古典法语的专业课程,诺玛继续教玛丽读雨果的《巴黎圣母院》。
“读完了吗?”诺玛今天穿了一条黄色的裙子,头发上别着一朵黄色的绢花。
“读完了。”玛丽说,“结局太悲惨了。爱斯梅拉达死了,卡西莫多也死了,连那个副主教也死了。好人坏人都死了,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教堂。”
“你觉得雨果为什么这样写?”诺玛问。
“因为他想告诉读者,这个世界不是完美的。”玛丽说,“好人也会死,坏人也会死,命运是残酷的。我们能做的,就是活着的时候,尽量做好事,不要做坏事。”
“有道理。”诺玛说,“那你觉得,雨果在这本书里,最想批判的是什么?”
“我觉得是偏见。”玛丽说,“爱斯梅拉达什么都没做错,只是因为她是吉普赛人,就被判了死刑。卡西莫多长得丑,就被所有人嘲笑。副主教表面上是个虔诚的神父,实际上是个伪君子。雨果在批判人们对异类的偏见,对表面的迷信,对权力的贪婪。”
诺玛满意地笑了,她用扇子轻轻敲了一下玛丽的鼻尖,并对玛丽说道:“不错的见解。”
“都是你教得好。”玛丽脸红的笑了。
绘画课,卡萨特继续教玛丽画人物肖像。
“今天画一个老人。”卡萨特说,“老人的脸比年轻人的脸难画,因为有很多皱纹,有很多岁月的痕迹。你要学会画出这些痕迹。”
卡萨特让系统变出一个虚拟的模特,是一个老人,满脸皱纹,头发花白,眼神很深邃。
玛丽试着画了一张。她先画轮廓,然后上色。她画得很慢,调了很多次颜色,但画出来的效果还是不太好。
“他的皱纹还是不对。”卡萨特说,“你看他的皱纹,不是单纯的线条,而是有深有浅,有粗有细。你要画出这种变化。”
玛丽又改了一遍,这次她更注意皱纹的深浅粗细。
“好多了。”卡萨特说,“但他的眼神还是不对。你看他的眼神,很深邃,像是看了很多年的世界。你画的眼神太浅了,像是在看眼前的东西。”
玛丽又改了一遍,这次她更注意眼神的刻画。
“不错。”卡萨特说,“继续练习。”
钢琴课,克拉拉让玛丽弹了一首肖邦的夜曲。
“肖邦的夜曲要弹出夜晚的感觉。”克拉拉说,“安静,神秘,带着一点忧伤。”
玛丽试着弹了一遍,克拉拉满意地点头。
“不错。”克拉拉说,“但你还可以弹得更安静一些。夜晚的声音是很轻的,你要弹出那种轻。”
玛丽重新弹了一遍,这次她弹得更轻了。
“很好。”克拉拉说,“继续练习。”
竖琴课,塔利辛带玛丽去了一个海边。
不是之前那个阴天的海边,而是一个晴天的海边。天很蓝,海也很蓝,阳光照在海面上,闪闪发亮。海浪拍打着沙滩,发出哗哗的声音。
“你听。”塔利辛说,“海的声音。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海风吹过的声音,海鸥的叫声。你要学会把这些声音变成竖琴的声音。”
玛丽闭上眼睛,仔细听。
海浪的声音很有节奏,一下一下的,像是有人在打鼓。海风的声音很长,像是有人在唱歌。海鸥的叫声很脆,像是有人在敲小铃铛。
她拿起竖琴,试着用琴声模仿这些声音。她弹得很轻,每个音都弹得很小心,试图把海的每一种声音都表现出来。
“不错。”塔利辛说,“但还不够。海的声音不只是声音,还有力量。海浪的力量很大,你要弹出那种力量。”
玛丽又弹了一遍,这次她用了更大的力气,琴声也变得更有力量了。
“好多了。”塔利辛说,“继续练习。”
书法课,卫夫人继续教玛丽写草书。
“今天写‘海’字。”卫夫人说,“‘海’字是草书里最难写的字之一,因为它笔画多,变化多,还要有海的气势。”
卫夫人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个“海”字。她的笔速很快,但每个笔画都很清晰,看起来像是一片大海。
玛丽试着写了一个“海”字,但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的,一点都不像海。
“你的手腕还是不够有力。”卫夫人说,“写‘海’字的时候,手腕要有力,要像海一样有气势。你想象一下,你的笔尖是一片海,在纸上翻滚。”
玛丽又试了几次,还是写不好。她有点沮丧。
“没关系。”卫夫人说,“‘海’字本来就难。你先练一百遍,练完再看效果。”
玛丽点点头,回忆着在塔利辛竖琴课上见过的两种天气的大海,接着便拿起笔继续练习。她写了一遍又一遍,手腕越来越酸,终于被她写出了几个不错的“海”字。
玛丽满意的笑了,打算吃完夜宵接着练习写字。
今日玛丽向系统索要了一大份美乃滋三文鱼卷,以及一杯冰镇快乐水。玛丽不喜欢直接吃三文鱼刺身,她更喜欢加工过的三文鱼料理。
桌上迅速出现,一盘上面摆着十多个由三文鱼鱼腹制作而成的玫瑰花,花朵中间还撒着几颗晶莹剔透的三文鱼籽。玛丽拿起一旁的筷子,迅速地夹了一朵花便吃了进去,美乃滋还有爆浆的三文鱼籽降低了三文鱼鱼腹的油腻感,超级绝配。
半晌,吃饱喝足过后的玛丽,让系统收拾好桌子便继续开始练习写“海”字。
现实世界凌晨四点,玛丽走到书房角落的床上躺下,闭上眼睛。她想了一会儿不结婚的事,又想了一会儿赖特家的事,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窗外,模拟课堂的虚拟月光照进来,照在她小小的脸上。她睡得很沉,嘴角还带着一点笑意,像是做了一个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