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玉安。”
戚知鸢微微颔首,抬眼间,两人目光交汇的瞬间,似是燃起一种微妙的变化,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朦胧之感。
“谢卿,公主嘱托你办的事,如何了?”
蓦然间,戚厉瑞开口提问,可这话却是听得两人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
戚知鸢既惊讶于父皇今日突然召见谢慕南,更困惑他是如何知晓自己找了谢慕南查那药。
戚知鸢刚要开口,只见谢慕南从容向前一步,双手躬身行礼:“禀陛下,臣还未来得及探查。”
“公主,还请恕罪。”
戚厉瑞抬头看去,只见谢慕南看向戚知鸢的目光中划过一丝迟疑,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笑乍看如春风般清雅俊秀,细观却如凛冽寒雪刺骨危险,温柔之下尽是算计。
“孤知道,谢卿或许是担忧公主受罚,才推出这般说辞。”
“王福。”戚厉瑞吩咐道。
王福从桌上拿起一瓶丹药,倒出来两颗,一颗送到自己嘴边,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片刻后,王福将另一枚丹药双手举着,跪送到皇帝身边,而后便缓缓退至一侧。
戚厉瑞接过,指间漫不经心地摩挲着丹药,随即服下,他病态苍白的脸上透着细微血色,仿佛在无声展示:此丹药无毒。
“鸢儿,如今可安心了?”戚厉瑞问道。
戚知鸢站起身来,面上带着笑意,躬身行礼:“父皇,是儿臣多想了。”
“无妨,你也是为孤着想。”
戚厉瑞一边说着,眼中却瞥着谢慕南的方向,待对上他的眼神,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笑意:“谢卿,也可放心了。”
“父皇,儿臣还有事,先告退了。”戚知鸢说道。
“哦?是与闻相之女的邀约?”
戚厉瑞冷不防地说起,话中似是寻常不过,可这些却戚知鸢愈感窒息压抑。
父皇,他好像什么都知道。
“是。”戚知鸢回道。
“去吧。”
戚知鸢行礼告退,待转过身去,微微皱起的眉头,将不安表现得太过明显,以至对上谢慕南的眼神时,她都来不及收起。
谢慕南目送戚知鸢离开,直到她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殿门,这才对着上方的皇帝说道:“陛下,今日这出戏,臣也陪你演完了。”
“臣告辞。”
戚厉瑞还来得及说话,只见谢慕南匆匆离开。
他蓦地抬起眼,犀利阴鸷的眼神扫过殿内,周遭气氛似是瞬间染上一层浓郁的寒冷冰雾。
谢慕南,别妄想蛊惑我的女儿。
她唯一能信任依赖的人,只会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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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望天地漫漫,白雪苍茫,一副肃杀静谧之感跃上人间。
时至隆冬,寒风呼啸,枯枝上的残叶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便会魂归大地。
御花园内,戚知鸢穿着一身朱红色凤尾罗裙,裙摆勾画描边绣着大朵的清雅鸢尾,茸茸的兔毛领狐裘披在她身上,衬得她格外赏心悦目。
这雪来得突然,前日刚下的雪还未化,加之现在的细碎雪花,将园内的梅花树枝裹了起来。
满园殷红梅花仿佛从雪中冒出头来,倒别有一番精致。
不多时,戚知鸢听到脚步声逐渐靠近,待转身看到来人,她微微一笑,来人正是谢慕南。
“公主,天寒雪冷,您该在殿内等着臣。”
谢慕南带着纸伞缓缓走来,为她挡去片片落雪,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地将戚知鸢肩上的落雪拂下。
戚知鸢看着他细致的体贴,恍然间有些失神,他们何时这般亲近了?
察觉到谢慕南的手即将触碰到自己的脸,戚知鸢想着躲开他,却被一把揽住,退却不得。
“谢慕南!”
戚知鸢虽话语中暗含厉声呵斥之意,可谢慕南却不觉得,只感殿下的腰可真细。
“殿下,乖乖别动。”
谢慕南有些炙热的目光落在戚知鸢眼底,接着是脸上,然后是鼻间,最后是唇上。
“谢慕南,你真的没有查那个丹药?”
为打断谢慕南的不断逼近,戚知鸢连忙找着说辞,想要远离他的靠近,也避开他身上不断散发的灼热气息。
“放心,一切都会如您所愿。”
谢慕南俯下身来,低沉暗哑的声线划过戚知鸢的耳廓,像是在为她点火驱散雪中寒意。
“公主,您看,我说过的......”
“无论您如何想着躲开臣,可公主下意识的反应是不会骗人的。”
“公主,您内心深处,从来不抗拒臣的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