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白明显愣了一下,狐疑地看了打量着他:“你出多少钱?”
“你想要多少?”
虞白报了一个数字,有点倨傲地扬起下巴。
“行。”
虞白看起来更狐疑了。他应该压根没想到霍安会同意,还同意得这么干脆。
他盯着霍安看了半晌,好像才发现这有个人,许久才慢慢地说:“你钱是好道来的吧?”
“当然。”
“……”
两人四目相对。
十几秒后,虞白避开视线,抿了抿嘴:“那你等我一下。”
他拿着本子走了。
霍安关上门,轻吐一口气。他从一开始就确定自己能把虞白带回来。果不其然。
他才不信虞白真的甘愿一辈子困在这里。一个人的心气是很难彻底磨灭的,尤其是虞白这种,嚣张恣意惯了的人,怎么可能轻易就甘愿泯然众人。
他可能只是在等个台阶,一个让他能说服自己“回去也不算丢脸”的理由。
某种程度上,他还是其实能和虞白共情。他有时也是这种不愿意低头的性子,不过他比虞白要幸运很多。
没过多久,门又被敲响了。
拉开门,虞白站在外面,衣服发型一点没变,就是手里没拿本子,肩上多了个背包。
“你说吧。”
“说什么?”
虞白不耐烦道:“我刚才辞职了,正好我受气也受够了,老板一天天不干人事。你不是花钱雇我了吗,有什么要求赶紧提,我可不想吃白饭。”
霍安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资料递给他,虞白接过,迅速看了一遍,恍然大悟:“我说你怎么死咬着我不放呢。看来除了我,之后根本没人继续做类似的研究,是吧?”
霍安点了点头。
“嘁,我早知道,那群人眼里只有利益,怎么会关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
虞白将资料对折收好,塞进背包内侧。
“这样吧,你俩现在有空的话,和我去C区的研究院拿点东西。”
“为什么?”
“我资料都放那了。我还有个熟人在那,应该能打听些消息。”
霍安看了一眼专心吃糖的十二。
虞白也瞥一眼十二:“怎么看着跟大脑发育不完全一样。”
他指了个方向说:“你愿意带着他就带着呗。反正研究院也不远,走着就能到。”
但十二走到半路就开始哼哼唧唧,眉毛一撇说自己走不动了。走在前面的虞白翻了个白眼:“你爱走走不走拉倒。没人管你。”
这一说,十二就开始掉眼泪,虞白更凶了:“你哭什么?我欺负你了?我问你哭什么?”
十二左右看了看,跑到江槐后面藏起来,只挤出半张脸来:“你俩怎么都欺负我……讨厌你俩。我不要跟你俩在一起走。”
“好像谁乐意跟你走似的。”虞白翻白眼。
“……”
霍安实在不理解他们怎么这都能吵起来。他看向江槐:“你要是愿意的话,要不你带他在后面慢一点走…?”
江槐向来随遇而安,就点点头。
就和锈门一样,各区的研究院也大同小异,白色的三层建筑物,四面墙壁也是雪白的,玻璃大门。
虞白轻车熟路,走到门口,也不等人,径直推开玻璃门进去,对柜台后穿着制服的小姐说:
“你好,我找周丛。”
小姐嫣然一笑,说:“他不在,前段时间做研究受伤了,这几天都在医院。”
虞白啧了一声:“白来一趟。真是。”
小姐问:“您是羊黑先生吗?”
“是我,怎么?”
“周先生走之前把东西留在这了,说您来就给您。”
小姐从柜台下面拿出一沓厚厚的资料,双手递过来。
虞白接过来:“我知道他住院,但他昨晚就该出院了啊,现在还没回来吗?”
“对的。可能有什么事耽误了吧。”
“行吧。”虞白随便说了声谢谢,一手拿好资料,抬腿就走:“走了。”
霍安说:“你好像很熟悉这里?”
“还行,只认识一部分人。他们如果有什么问题,有时也会来问我。”
刚要推开玻璃大门,几个巡逻队员急匆匆地走进来,向前台询问情况。
“您好,请问最近有观察到那边的医疗所有什么异常情况吗?”
两人本都要走了,听着这话又折返回来,虞白问:“怎么了?”
“那家医疗所消失了。”
“什么叫消失了?”
“医院还在原处,东西也在,但里面的人,都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