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刀连忙靠近两步,手臂越过警戒带,拉住了霍安的手。
他日子明显过得艰难,omega本来皮肤细腻白皙,现在却灰头土脸,面黄肌瘦,两眼下有浓重的黑眼圈,霍安真没想到秦刀能活着出来,当初嗫嚅怯懦的omega现在也敢站出来为更弱小的人出头,一时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只说出一句:“你瘦了。”
秦刀脸上露出他熟悉的羞涩笑容,说:“你也是。好久没见到你了,我都不知道你去哪里了,没事就好。”
霍安就笑一下。
秦刀说:“你来干什么啊?这里很危险的。”
“找人。”
“找谁啊?我能帮到你吗?”
霍安想了想,还是说:“虞白。”
他没抱什么希望,先不说虞白会不会在这里,就算真在,现在大概率也不会叫这个名字。
果然,秦刀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我没听过。”
“没事。”霍安看了一眼他周围的人,“你们要在这里待多久?”
秦刀说:“我在这里有好几天了,这几天一直在做各种检查,抽血化验什么的。听说今早上做的是最后一项,估计马上就能离开了。我还没想好去哪里。”
他有点黯然地窝起耳朵,折耳猫的耳朵本来就平,这样一来显得更平。可随即眉眼又舒展开,乐观道:
“但最近哪里都很缺少护士,总会有地方要我的。你呢?过的怎么样?”
“挺好。”霍安没有多说。
这时,刚才被秦刀护在身后的小omega小心翼翼地从他身后探出头来。
霍安脸色微变。
Omega一张小巧的瓜子脸,眼角微垂,五官温柔。
是11。
但11已经死了。
那眼前这个,只有可能是10。
奇怪的是,他看见了霍安,却没表露出任何认识的迹象,反而像被他的表情吓到似的,怯生生地垂下眼帘,缩回秦刀后面。
霍安的视线落在他揪住秦刀衣角的手上。
柔和的骨节,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手腕上一朵牡丹纹身清晰可见,但不知是不是巧合,应该有数字的位置恰好被衣袖遮住了。
秦刀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往后看了眼不安的小omega,转过头来问:“怎么啦?”
霍安把话吞进肚子里,摇了摇头:“没事。”
他转头看了江槐一眼。
江槐也看着疑似10的小omega,没什么表情。
霍安对秦刀笑着:“我还有事,先走了。”
等走到一边去,霍安低声对江槐说:“你觉得……”
江槐笃定道:“不是他。”
霍安点了点头:“我也觉得,虽然长得一样,但比10和11年轻多了,看起来也…无害。”
江槐点点头。
霍安微皱眉头:“不过,他们几个怎么会长得一样的,要不是技术不支持,我都要怀疑他们是克隆人了。”
很久之前,克隆人就被严格禁止了,无论在道德、法律还是技术上。
江槐不置可否。
他们本想沿着街道再走走,但遇见有巡逻队员挨家挨户排查是否还有隐藏的感染者,不断劝返在街上行走的路人。
“请各位尽快返回住处,不要在外逗留!”
一时气氛紧张,寥寥人群纷纷转身,沿着来路往回走。
二人回到旅馆,见一楼大厅里,有些人在登记,脸上带着疑惑和凝重。
回到楼上房间,窗户半开,楼下巡逻队的喇叭声传进来。霍安走过去瞄了一眼:“我记得这里前天刚查过,怎么今天又查。”
他顺手拉过一边的椅子坐下,往后一仰身子,谁知这椅子质量差得要命,竟然吱呀一声直接散架了,他反应快才没一屁股坐到地上。
霍安很是不满。“这什么质量。”
两个人只有一把能用的椅子当然很不方便,他去找了楼下前台,服务员忙着给新到的几个人办理什么手续,还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只嘴上说马上派人来修。
又说,巡逻队员正在排查,让他好好待在屋内不要随意走动。然后不再说话,把他晾在一边。
霍安只好又回到房间内,无可奈何地坐到床边,很不高兴地抱怨:“这什么态度。”
江槐倒是无所谓:“没事,我不用坐。”
霍安嘀咕:“又不是坐不坐的问题。”
他本以为服务员口中的“马上”至少要等上两个小时,结果还没等他捡起刚才的话题,门就被咚咚咚地敲响了。
传来个还算年轻的声音。
“你好,维修。现在能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