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南瑾今日带着阿芸去染了红指甲,这是用凤仙花捣碎后涂抹上色的。
“阿芸,你能看见吗?”宋南瑾细致地把涂出指甲的一点色泽擦开。
“是红色的,很醒目漂亮的红!”阿芸把自己的手抬起来,想看得更加仔细。
“南瑾,谢谢你。”阿芸笑道。
宋南瑾仗义执言,“什么嘛,我们是朋友,行走江湖可是要讲义气的,有好玩的当然得带着你,这叫有福同享!”
两人并肩而行,走在熙熙攘攘的长街上,杂耍的,卖糖人的数不胜数。阿芸朦朦胧胧看见街边亮起的一排排灯。
“喜欢这个吗?”宋南瑾顺着阿芸的视线看去,那里放着一盏盏形态各异的花灯,她笑了一下,把各种形状的灯都给阿芸一一描述出来。
“我喜欢那个兔子灯。”阿芸也笑起来,“以前在家的时候养过几只兔子,挺可爱的。”
宋南瑾去问那卖花灯的老翁,却告知要猜谜。
“猜谜啊……”宋南瑾挠头,并不擅长这种咬文嚼字的东西,小声嘀咕:“要是师姐在就好了。”
“没事,我们试一试?”阿芸轻轻推了推她。
老翁敲了一声锣,念出谜语:“花下无人会,打一字。”
宋南瑾听后人就懵了,什么花下花上,人来人去,一概不知。
沉默了半晌,阿芸绞着手指,默默说道:
“芸。这个字是芸。”
“姑娘聪慧!”老翁又敲了几下,锣鼓喧天,把兔子花灯递给她。
宋南瑾又惊又喜,而后又想了想,取花字偏旁,又截会上人字,在手中写下一个芸,“还真是如此!阿芸你太聪明了!”
“运气好罢了。”阿芸晃了晃兔子灯,只瞧见脚边明亮的光影,“我们再往别处走走。”
……
月上枝头。
春庭月的灵川子刚收了戏,准备清洗剩余的茶具。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从门外踏进。
“客官,今日的戏已散场,不再奉茶了。”灵川子弯腰把杯子放进柜子,却感觉到柜台前的人并未离开。
她直起腰狐疑抬头。
“灵川子。”一位白发黑衣的女子立在身边。
“你……”灵川子皱眉,感觉对方来者不善,直到看见那带有莲纹的刀剑,脸色微沉。
“原来是你们……”
“把那能延年益寿的忘川泪交出来。”
“我说过了,这里没有什么忘川泪。”灵川子冷声走入后院。
“站住!”白发女子死死扣住她的肩膀,力道出奇之大。
灵川子不甘示弱飘至半空,调动桌内器具抵挡飞来的银针。
茶杯一个一个被击破,噼里啪啦碎了一地,她不敌,随后便被银针钉死在墙壁上。
“说,东西在哪儿?”女子白发散在身上,用长又尖的指甲挑起灵川子的下巴。
“我这没有这东西。”她的脸被弄得生疼,偏过头。
就在这紧急关头,宋南瑾带着阿芸回来,见此状,立刻将脚边倒的凳子踢过去。
女子敏捷躲开,拍拍衣角,回头怒目圆睁皆是戾气。
“你是何人?”
“本姑娘见义勇为,除恶扬善,平生最恨这恃强凌弱。”宋南瑾说罢便拔剑而起,同那人扭打在一块。
阿芸虽看得模糊,但听觉极其敏锐,知道情况危险,跌跌撞撞来到灵川子的面前,想办法把人弄下来。
一旁的两人打得热火朝天不分胜负。
“你这剑法同谁学的!”白发女子抬脸,目光如一只凶狠的飞鹰。
“家师。”宋南瑾的长马尾甩至空中,得意刺下一剑。
“那又是何方人士?”
“无可奉告。”
白发女子被击退到一侧,暗中抽出几枚银针,聚力向前使出暗招。
宋南瑾不妨,胸前硬生生被尖利的刺穿过,连连猛退到墙边,撞得周身一震。
“区区小辈,也敢叫嚣。”
“卑鄙!无耻!”宋南瑾提剑爬起来,“耍阴招算什么本事!”
“怎么赢的可不重要。”白发女子噗嗤一下笑出声,下一刻宋南瑾的剑就飞过耳侧,斩下几缕发丝落在一旁。
“还没结束呢!”宋南瑾翻身而去,把剑紧紧握在手中,与其再次厮杀。这次她有所设防,躲开那些阴招,二人大战几回合依旧不分胜负。
宋南瑾念起商砚教她的剑诀,右手将剑在空中舞出剑花,又急又快成一道白光,招式变幻莫测,将飞来的银针尽数挡去。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