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摔倒住院了,但问题不大。住三天就出院了。他属于脚一滑就躺路边雪堆上了,啥问题没有,急救电话都是自己拨的。我当时一进去老爷子睁着眼睛看吊瓶呢。
害,老人嘛,就是想让孩子没事多去看看他。老小孩呵哈哈
呵哈哈……
哈……哈……
呃……
嫂子是……杨哥说陪他爷爷吗?
嘶,其实……”
“不是,他没说,是我误会了。谢谢你告诉我。”
林辉:“……”
林辉:“临近过年,最近门店特别忙,我也总联系不上他。你们每天在一起,嫂子你是最清楚的了。”
范晓源:“我们每天都没在一起。”
林辉:“……”
对面长久的沉默,范晓源也沉默。
林辉:“嫂子你说有没有可能他在给你准备什么惊喜啊,一百天、一整年之类的。”
哦?惊喜吗?
范晓源:“我想想,一整年不太可能,我们认识一百天是……”
林辉:“!~~~”
“上周。”
“……”
“先挂了啊,我有点东西要吃。”范晓源有点笑不出来,拿上打包好的烧烤直接开车回家。
路上就有电话打过来,铃声吵得人心烦。范晓源没接,开了静音,任由手机在副驾震动。
把车停好,拿上烧烤往单元门走,听见背后匆匆忙忙的脚步声。
手腕猛地被人抓住。
他的音量与力度截然相反,小心翼翼地问:“晓源,怎么不接电话?”
范晓源回过一点头,冷静地看向他:“你是谁啊?我们很熟吗?”
也许是她神色太认真,杨远铎也愣了几秒,反应过来时,女孩已经挣开他独自进了单元楼。
范晓源刷卡进电梯,杨远铎没有卡,只能推开安全通道跑楼梯。
他气儿还没喘匀,刚推开顶层的灰白色钢门,就听见范晓源毫不留情的关门声。
“晓源~开开门,我道歉,我错了。”
邻居大姨推门出来下楼扔垃圾,狐疑地上下打量他。
杨远铎尴尬地站直身体,抱住手臂,故作坦然地礼貌敲门。
等人走了又着急地贴到门上。
功夫不负有心人,范晓源打开通风小门,举着烧烤,隔着一层影影绰绰的金刚纱问他:
“你吃晚饭了吗。”
“没吃,点了晚饭还没吃就过来了。”
装。可。怜。
“知道了。”范晓源搬了把椅子坐他面前吃烧烤。
没什么刻意的享受美食的声音,就纯吃。
香味飘散到杨远铎鼻尖,他说着哄人的话还要分神吞咽口水。
吃饱了,范晓源抬起眼皮问他:“你哪里做错了?我们都有自己的事要忙,都顾不上对方,我生气岂不是无理取闹?”
“不是无理取闹……”
“那是什么?”
“是应该的。”
“啊,我就应该生气,你是故意的吗,我问你。杨远铎。”
“你不应该生气。”
“!?”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我不应该惹你生气。我不是故意的,我这两天心疼你还来不及呢。”
“心疼我就这么玩失踪。你自己都能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不然你为什么这么晚来找我,还说不是故意的……”
“……”
杨远铎抱紧自己的手臂,语气更放轻了一点:“源源,让我进去吧,外面太冷了。说来话长,我进去说吧。”
范晓源毫不心软:“说来话长就长话短说,我坐门口吹着风我也冷。”
电梯“叮”一声响,刚才下楼的大姨又回来了。
杨远铎感觉到后背有灼热的目光扫视,他猜到从大姨的视角来看,他完全就是个偷窥狂。
索性一咬牙一跺脚。
“媳妇儿!我错了!你原谅我吧!”
“砰!”
通风小门也被狠心关上,扑过来的风吹动他额前的短发,吹的他闭上眼睛。
旁边大姨没忍住笑,和杨远铎对视上后默默开门回家。
就在杨远铎绝望地站在门口犹豫的时候,手机发来消息:
老婆宝宝:今天不会理你。
老婆宝宝:赶紧下楼去吃饭。
老婆宝宝:明天能否请大老板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和我面谈呢?
他忙不迭说好,叩谢圣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