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他拎起琴盒给她看,“琴也能陪着你。”
傍晚时,天突然变了脸。乌云像墨汁一样在天边晕开,没等两人躲进屋檐下,雨点就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他们慌忙冲进街角一家旧书店,推开门时,纸墨混着旧木头的香气扑面而来。书店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笑着指了指靠窗的位置:“那边有椅子,你们坐会儿,雨停还要等会儿呢。”
杉菜在书架前翻找时,发现了一本泛黄的《法学入门》。指尖抚过磨损的书脊,她忽然想起即将到来的大学生活,心里莫名有些紧张。这时,身后传来琴音——花泽类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正拉着一首不知名的短曲,旋律轻柔得像羽毛,悄悄抚平了她心里的不安。
“怕了?”他拉完一曲,抬头看向她。
杉菜摇摇头,走过去坐在他身边:“就是觉得,法学好像很难。”
“不难。”花泽类放下琴弓,拿起那本《法学入门》,翻到目录页,“就像拉琴一样,找到逻辑就好。”他的指尖点在“民法”两个字上,“比如这个,就像小提琴的主旋律,其他的法条,都是伴奏。”
雨停时,天边挂起了一道淡淡的彩虹。两人手牵着手走在石板路上,路灯次第亮起,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最后叠在一起。走到民宿门口时,花泽类忽然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杉菜:“以后每个暑假,都想这样带你看海、拉琴。”
杉菜的心跳漏了一拍,刚想开口,就被他牵着往阳台走。夜色里的大海泛着微光,远处的灯塔忽明忽暗。杉菜靠在栏杆上,忍不住哼起《小星星》的调子,刚哼了两句,身后就传来熟悉的琴音——花泽类不知何时已经拿起了小提琴,正跟着她的节奏合奏。
曲终时,他把琴弓递到她手里:“试试?我教你。”
杉菜笨拙地接过,手指僵硬地握着弓,刚碰到琴弦,就发出一串走调的声响。她自己先笑了出来,花泽类却没笑,只是从身后轻轻扶住她的手,帮她调整姿势。他的气息拂过她的发顶,耳尖偶尔蹭到她的头发,声音低得像耳语:“慢慢来,我陪你练。”
海风带着雏菊的香气,轻轻吹过。琴盒上的雏菊在夜色里泛着淡淡的白,小提琴的余音绕着阳台转了一圈,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杉菜看着花泽类专注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夏天的风,这个带着琴音的夜晚,会成为她心里最珍贵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