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事情做,景长青每日的精神都好了不少,做起事情很是积极。
他每日都在认真研究学堂的事情,一边教书一边补齐学堂缺漏的地方。
武凝与几次看见景长青要出门的模样,但她并未出现与其打着招呼,而是暗中看着对方离开府内。
景长青这般正好契合了他们原本的打算。
这棋已落下,自然是无法收回。
武凝与将心中原本要劝其再休息一段时间的说辞压了下去。
武凝与看着景长青这般劲头,只是提醒他,莫要劳累到身体,一切要以身体为重。
景长青自认他的作息不需要再休一休的了,他觉得他现在的状态照之前而言已经是在休息了,他依旧每天这般跑着。
在景长青开始去学堂之后,为了试探了幕后之人,武凝与调整暗中跟随的人手,对其的看守也没往日那般严密。
这确实给了贼人钻空子的机会。
这日,景长青跟着学堂的其他老师上山采药,提前熟悉下环境,好方便带学生亲自来体验一下。
在这采药的过程中,几人渐行渐远,景长青没有注意到周围早已剩下他一人。
就在弯腰,确认药草的时候,他感到身体一沉,然后便失去了意识。
当景长青再次有意识时,模糊地听到有人围着他交谈。他没有立马睁开眼睛,而是试着打起精神去听对方在说些什么。
“这就是当今的驸马?这样貌果真不错,难怪会得公主这么喜欢。”
“是男人的声音,还在压着嗓子。”景长青想着,应是怕他记住。
几人围着景长青继续交谈道,“能让公主喜欢又如何,还不是一个随手可丢的弃子。”
“不过就是个可怜人罢了。”
“什么可怜不可怜?据说皇帝和公主可是给了这家伙不少赏赐。总归也是比我们这么帮人享受过了。”
“算的什么可怜?以皮肉换的生意罢了。”
景长青听着几人得谈话,心道:“看来是冲着公主府来的。”
“不过这家伙怎么还不醒,你到底用了多少药?”
“我可是照着那大夫说的用的。”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景长青的怪异,伸脚踢了踢。
知道无法继续装下去,景长青故作悠悠转醒。
他缓缓的睁开眼,扫视着眼前的环境,围着他的几人是身穿麻衣的蒙面大汉。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一个较为破旧屋子,看着荒废了一段时间。
景长青皱眉说道,“你们是何人?”
其中一名男人嘿嘿一笑道:“当然是取你性命之人。”
“几位可知我是谁?”
“我与几位大哥素不相识,可以说是无冤无仇,为何要取我性命?”
“谁不知道,您可是当今驸马。听说近来公主极为宠爱,是动了真心。你说我们若对你做些什么,公主会何般心情?”
绑匪用刀拍了拍手,一副面纱也挡不住凶狠的模样道:“我们与你无冤无仇,可不代表与公主无冤无仇。”
“这么做恐怕对几位来说并不划算吧。”
“几位大哥想来误会了,殿下虽待我不错,但也仅此。”
“与其用我性命来换殿下几日的悲伤。倒不如用我与公主府交换。换些钱财。”
“想来足以另起家业。”景长青心中有些疑惑,若当真要取他性命,何必在这与他周旋。
这些绑匪的目的恐怕不在这。
绑匪笑了笑,“谁人不知这公主的脾气,我们几人怕是有命拿,也没命花。”
绑匪好似意识到,仅是除掉景长青,对那位心狠的公主确实也算不上什么报复,不禁皱眉。
绑匪原本打算被否决,有些不耐烦道:“那你还有何用处?费了这般力气竟绑来这么个没用的人。”
旁边一人不由得出声说道,“哎,既然你说公主并不是外界传的那样,不如说说现在公主对你能宠信到何种程度?”
领头的疑惑同伙为何这般说,将人拉到一边,几人远离景长青,在能看见的范围内,围在一起小声交流着。
几人交谈过程中,时不时的点头。
最后几人走回来说道,领头说道,“这公主当初能在殿试的人中选你。只不过是看中你的相貌,以及你的出身好控制罢了,换了京城中的世家子弟哪一个甘愿做一个女人床上的玩物。”
男人拿着刀拍拍景长青的脸,“现在正好,我们给你一个解脱的机会。”
景长青皱眉侧头。
男人身后捏住景长青的下巴,将其脸掰回来,说道:“你乖乖给我们当线人,事成之后我们可帮你离开京城如何?”
“驸马当真觉得这投毒是李家所为吗?你不过是一个靶子,借你之名,暗中处理到这李家罢了。”
“这兄妹,早已对这李家财富觊觎已久。”
“驸马恐怕还不知道皇帝身边的李侍卫,便是这李家曾经的嫡子吗?他可是从小与两人一起长大,李家被抄家,也不过是为其出一口气罢了。”
“说个驸马不知道的事情吧,你恐怕不知这宴会投毒的事,公主也参与其中的吧。”
对方说道这,景长青的心不由地漏了一拍。
景长青压下被勾起情绪,心想:“不过是为拉拢我的话罢了。”
毕竟这成婚的原因景长青也是知道的,不过是为了应付,借此向天下之人表态。
不过对方的话倒是让景长青想起之前的疑惑,这般牺牲当真仅仅是为了一个表态吗?
绑匪继续说道:“你若不信,回去可以看看你这几日吃的药方,都是些什么药? ”
绑匪竟然一药不差的将药方报了出来,其中的几味甚至是景长青无法确定的。
“这个蛊毒我可是特意打听过的,掌握母蛊之人可以控制服毒之人的生死。按理可以做到令服毒之人当日便暴毙而亡。”
“现在你还活着,恐怕在其眼中还有其他用处。”
景长青眸子微沉道:“你说的这些并无证据,这药方若是想知道,找人暗中打听便是。”
“你与公主成婚已有段时间,而且也跟随公主去丰县走了一趟。这段时间,殿下待你如何,我想驸马应该能感受出来的吧。”
景长青沉默了,没有继续回应他的话。
突然门口响起声响,绑匪说道:“消息呢,我们已经告诉你了,至于选择,驸马看着来吧。”
“不过你可要想好,皇帝事成之后,你是否还有命活着,这机会可只有一次了。”
“考虑好了,在城南城门口附近的第一家店铺,订一盏灯,到时自会有人联系你。”
看着人准备撤离,独留下他,景长青说道:“你就不怕我将此事告与公主殿下吗?”
男人嘿嘿一笑,“我们与公主结怨已久,有什么可怕?倒是驸马,你应该担心,如果将此事说出,会不会与公主生了间隙。”
“想来公主的人也快到了。我等就不与驸马一起在这等了。”
景长青试图阻拦道:“你们想让我做些什么?”
“到时候驸马自会知晓。”
绑匪没有停留,直接转身离开,将景长青独自锁在屋里。
还未等景长青仔细思考绑匪的事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只听门咔嚓一声响起。
武凝与带人闯了进来。
武凝与看到地上被绑起来的景长青,连快步走过来,拔刀割下他身上的绳索。
景长青看着围着他上下检查的武凝与眉眼间透漏出的紧张神色。
他忽然觉得眼前这曾经“熟悉”之人,不知为何又变得陌生。
与两人初见时相比,这种陌生让景长青生出抵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