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凝与见景长青没有说话,以为景长青被吓到了,她抬手将人揽在怀中安慰道:“驸马放心,本宫定会将这贼人抓到。”
“嗯。”景长青轻声应答着。
景长青的声音微弱道,武凝与即便将人搂在怀中,依旧听得不是很真切。
景长青顺势靠在武凝与的肩膀上,将脸埋在武凝与肩膀上。
不知为何,他想忘掉刚才的事情,他想:“若今日没有出门就好了。”
山林偏僻的茅屋中,一个身穿黑色斗篷之人站在屋中。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身形壮硕的男人,轻轻抠门,小心翼翼地推门而入。
若是景长青在这,定会认出来人正是绑架他的劫匪之一。
男人收起之前一副匪气的样子,神色严肃,与黑袍之人说道:“大人,事情已经办妥。”
黑袍之人从袖中拿出一个锦囊抛给男人。
男人连忙接住。
“知道了,退下吧。”一个沙哑让人难以辨别的声音在屋子内响起。
“谢过大人,在下告退。”
待人离开之后,黑衣人站在原地,不知想着什么。
被带回府中的景长青看着围着他满眼关心的武凝与。
景长青想安慰武凝与不要担心,但这话到了嘴边,他却有些说不出来了。
武凝与看着景长青几次尝试张嘴,但没有说话。连忙将诊完脉的太医拉开,坐在床边,倾身问道:“驸马要说什么?”
景长青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武凝与问道:“太医,驸马怎么说不出话来?”
赵太医说道:“驸马身上并无药物的痕迹,应是受了惊吓,休息一日,明日应会恢复。”
武凝与却觉得有些奇怪,心中疑惑,绑匪究竟是做了什么让驸马这般反应。
武凝与回想当她知道人在眼底消失的那一刻,心中是压抑不住的慌乱。
她低估了对方,她没有想到对方能在这般盯梢之下消失。
依暗卫所述,绑匪是从后面袭击了景长青,扛着人朝着山的深处走去。
但尾随对方没多久,对方带着景长青直接消失在山林中。
暗卫在消失的周围搜寻,也没有辨出对方的踪迹。
幸好自景长青外出以来,文心做了特殊的香囊,让景长青每日带在身上。
文心用蛊虫寻这香囊,才得以找到景长青的踪迹。
武凝与心道:这种手段恐怕也是出自做出周家那般迷阵之人。
虽然庆幸她找到的时候,景长青并没有受任何伤。
但武凝与却奇怪对方冒这般风险又是为何?
失踪时间虽然不长,但想要做些什么也是足够了。难道仅仅是为了离间两人。
武凝与看着床上的景长青,拿起用来太医写方子的笔纸,一边将东西递上,一边轻声问道:“驸马可看清这贼人的长相?或者可有其它特点?”
景长青想了想,提笔将几人的身形写下。
但当武凝与问起发生了什么的时候,景长青提笔久久未能落下。
武凝与没有再追问下去,将景长青手中的笔纸接了过来,让其好好休息。
景长青虽然没说,但武凝与已从他的动作中猜出一二。
这人终归是要抓的,到时再问也不迟。
武凝与不急于这一时的答案。
夜晚两人依旧像往常那般同床而眠。
不过这一夜对于景长青来说却是一个无眠夜。
熄灯之后,景长青没有睡觉,他在想若武凝与再问起绑匪的事情,他该如何回答。
景长青想着想着不由地开始回想之前的事情。
他从成婚后发生的每一件事中仿佛都能找寻到,绑匪口中所说的缘由。
“当真这么凑巧吗?”,景长青的心中蔓延起怪异的感觉。
第二日,景长青就能正常说话了,但武凝与并没有继续问他绑匪的事情。
只是他被绑架的事情,武凝与让他在家中休息,暂时不要出去。
他又重新回到在床上休养的日子。
而休养的日子贼人的话,一直盘旋在景长青的脑海中,他试图将其忘记,但根本无法奏效,反而越发在意。
思来想去,景长青决定行动起来找找证据,心想若是能证明绑匪的话是假的,心中倒也得踏实。
武凝与不知道的是,绑匪还是在景长青心中种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景长青本就有些虚弱的身体,在两者的侵蚀下,更是日渐消瘦。整个人看上去更加虚弱了。
武凝与见景长青越发消瘦的身体,虽然心知此毒可控,但仍压抑不住内心的烦躁,处理起事情来更加决绝狠辣,不留半点余地。
武凝与明知事真假,亦是不忍,只想快点将事情解决。
武凝与见过太医对此毒的把控,但她的放心与担心也都出于此。
因为她知这变化众多,这毒只要在身体一天,稍有意外,便不一定能解决了。
武凝与还是没忍住,主动提出要进宫面圣。
武衡仁看着这平常无事甚少来皇宫的皇妹,猜到了其前来所谓何事。
武凝与开口说道:“臣妹恳请皇兄早些为驸马解毒。”
武衡仁说道:“皇妹你心软了,朕已经退让了。”
武凝与两人当初要招驸马,要的便是驸马平民出身,以其为表态,借其出身,平衡这朝堂,现在亦是如此。
这毒武凝与本来打算亲自上,但正值办科举之时,武衡仁便有了新的想法。
这个计划武凝与原本并不同意,她不想就这般草率的成婚。
但在武衡仁的利益诱惑,和各种承诺之下,以及应允了目的达到之后,驸马随她处置。
武凝与才算是松了口。
而有了驸马,他们不用亲自上场,借驸马的出身,他们便有了更高大的名头去处理此事。
毕竟李予安与李余是李家的子嗣,虽然两人早已断绝了关系,但若真正的皇族血脉入局,将帽子扣死在李家身上,多少还会影响到关于两人后面的安排。
而今有了驸马,这中间有了缓和的余地。
“虽然朕答应,事成之后驸马随你处置。但现如今并未到时候。”
“臣妹心知这毒在皇兄的掌控之中,但城中依旧有着变数,臣妹实在担心,恐追悔莫及。”
武凝与可谓是在武衡仁这亮了明牌。
武衡仁认真地看着武凝与问道:“不换了?”
“不想换了,就这个。”武凝与神色认真道。
看到武凝与这般态度,武衡仁说道:“好。”
“既然这样,你答应朕一件事。朕便为驸马解毒。”
武凝与知道此时能让答应的事情,恐怕并不简单,但想到驸马的身体。武凝与还是答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