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保护好她,我会注意人身安全。”
路为知站木板床边,手机夹在脸与肩膀之间,手里捣鼓着什么,边保证边说。
“嗯,过几天我回国了,包括你‘嫂子’。”
对方说完便挂断了电话,只剩下忙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嫂子……
路为知愣在原地,满脑子都是这两个字。
对啊,安砚深那天亲了我的眼皮,他是不是喜欢我?
自从上一次后,刘老六再也没来过,两人的关系也变得微妙且暧昧,安砚深会偷偷“扣押”给孩子们的糖果给路为知,会在下班后送他回宿舍,会为他的黑夜照亮前路。
可他们的关系是什么?
师兄弟?同事还是……?
“叩叩”
两声标志性的敲门声响起。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路为知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踩着拖鞋去开门。
门一开,熟悉的皂香带着早晨独有的味道扑面而来。
“学长?什么事?”
路为知迷惑地看向安砚深,他穿着一件微旧的深色毛衣,整个人都冷到了极致。
今天是周末,按理说他和安砚深应该是互不打扰才对。
“我前几天给孩子们做了个奖励制度,我现在要去给他们买礼物,你要去吗?”安砚深看着路为知泛红的脸,视线下移,落在对方干燥的唇上。
路为知轻易捕捉到对方的视线,内心一紧。
干什么,干什么?你终于要有动作了吗?
安砚深叹了口气,低声道:“记得多喝水,虽然马上立冬了,但还是容易上火。”
……你妈的,不对不对,骂人不好。
啊啊啊啊啊啊,你个忍者神龟。
“呵呵,好呀,去镇上?”路为知冷笑两声。
“嗯,镇上。”安砚深像是没听出路为知语气里的那点嘲讽和咬牙切齿,神色如常地点点头,侧身让开通道,“车借好了,在门口。”
路为知憋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套上外套跟着他往外走。一路上,他故意落后半步,盯着安砚深那挺直又显得格外冷淡的背影,心里把那句“忍者神龟”翻来覆去骂了好几遍。
直到坐上那辆破旧的三轮摩托车的后座,引擎轰鸣着驶上颠簸的山路,冷风扑面而来,才把他那点旖旎又焦躁的小心思吹散了些许。
他不得不伸手,下意识地抓住了安砚深腰侧的衣服以保持平衡。
手下紧实温热的触感传来,路为知的心跳又不争气地漏了一拍。他能感觉到前方安砚深的身体似乎微微僵了一下,但并没有躲开。
我确认了,这就是千年王八。
一路无话,只有风声和引擎声。
到了镇上,人声鼎沸,年关将近的氛围已经颇为浓厚。安砚深目标明确,直接带着路为知去了最大的那家文具店。
在店里,安砚深认真地挑选着铅笔、橡皮、作业本,还有几盒色彩鲜艳的跳棋和跳绳。他仔细对比着价格和质量,侧脸在店内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格外专注。
路为知原本那点闷气,在看到安砚深拿起一个印着卡通海洋生物的铁皮铅笔盒,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时,突然就消散了。
他心里软了一下。这个人啊,就是把所有的温柔和在意,都藏在了这些冷硬的外壳和看似平淡无奇的行动里。
“这个好看。”路为知凑过去,指了指那个铅笔盒,“薇薇肯定喜欢。”
“欸,那个也是,铁牛就喜欢这种游戏机。”
“啊啊啊,还有那个那个,狗蛋绝对绝对超喜欢那个篮球。”
安砚深一遍又一遍地“嗯”着回答,小心翼翼地将路为知所说的文具放进购物篮里。
来了山下这么久,路为知也默默的记住了每个孩子的喜好。
采购完毕,两人手里都提满了东西。路过一个卖烤红薯的摊子,香甜的热气直往鼻子里钻。
安砚深停下脚步,买了一个最大的,用纸袋包好,然后极其自然地递给了路为知。
路为知愣了一下,接过手里,滚烫的温度从掌心一路熨帖到心里。
“早上……没见你吃多少。”安砚深目光看向别处,语气依旧平淡,耳根却有些微微发红。
路为知捧着热乎乎的红薯,低头咬了一口,软糯香甜的味道在嘴里化开。他含糊不清地小声说:“……谢谢学长。”
“你等我一下,我去买个东西。”说着,安砚深就跑向一旁的广场,从背影看……还挺高兴的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