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牧一脸复杂,上下打量盛宴好一会,语气怀疑:“你确定你自己去?”
盛宴不满了:“看不起谁呢!”她随即从控制器拿出一个道具,是一枚张开伞面形状的胸针,她说:“这是大富翁给的一次性道具,可以挡住这个副本里所有NPC的攻击,想必也能抵挡但家呵让我们入梦。”
“你们一个是欺负过华榛的霸凌者,一个是跟他没什么交集的白化病人,即便副本里的NPC没有界里的记忆,我一个女生也比你们来得方便吧?更何况我在界里跟华榛相处得不错,万一他有点印象呢?”
看了看单崔宁,他虽然没说什么,可眉头一直皱着也不难猜出他的想法。荀牧揉了揉额角,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盛宴说的那些,也不是不无道理。
单崔宁朝她走去,黑雾形态的清风缠上她的手腕,亲昵地在她皮肤上蹭来蹭去。最后凝成一道薄如蝉翼的屏障,覆在她胸前那枚伞面胸针上。他伸手碰了碰耳朵,耳饰活了过来,缠在他的手指上,他递给了盛宴:“遇到危险,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金蛇吐着猩红的信子,一下又一下舔舐着盛宴的指尖。她抬头看着单崔宁,他眼中的平静好似一阵风,吹散了她强忍下的焦虑和胆怯,让她安定了不少,她鬼使神差地喊了句:“哥哥。”
单崔宁眼睫颤了下,抬手落在她头顶,轻轻揉了下。
站在一旁的荀牧不得劲了,左看看右看看,见他俩还是一副旁若无人的样,用力地咳了声,两人才将视线转到他身上。可真到看他的时候,他又不自在地揉了揉鼻子。
荀牧从空间拿出一个黑色的小球,也递给盛宴:“这是一个传送道具,遇到华榛之后,抓住他捏爆这个就行,它会带你们来到我们这儿的。”
盛宴捏了捏,有点类似果冻的触感,拿在手里感觉还怪奇妙的。
感觉头顶落下一股力道,盛宴抬起头来。
荀牧揉着她的脑袋,看着她的眼神不再是以往的吊儿郎当,他说着:“一切小心,打不过就跑快点。”
盛宴的心里跟放了汽水的泡腾片,一串串泡泡在她心里直冒。可随着头顶的力度加大,那些泡泡被一个个戳破,刚升起来的一丝感动被怒火压下,盛宴直接一脚踹了过去:“荀牧!你要死啊!!!”
“嗷——”
荀牧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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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宴进了楼房。
荀牧还在揉着那块被她踢紫的地方,龇牙咧嘴地:“个头小小的,劲儿怎么这么大。”
单崔宁瞥了他一眼,没话说。
接收到他眼里的无语,荀牧作势假咳一声,站直身体。拿出白纸叠成一只纸鹤,他松开了手。
纸鹤僵硬地扇动翅膀在他跟前停留,荀牧拿出了那张被舒玫随手抛弃的、沾满但家呵鲜血的手帕,用力捏紧。
手帕上的鲜血凝聚成滴,落在纸鹤身上。神奇的是,它用纸做的身体并没有因此染色,反而将这滴血液吸收干净。
匕首割破指尖,荀牧也将自己的鲜血滴在了纸鹤身上。等这一切做完后,他说:“找到跟他接触过的所有人。”
一抹淡红的光晕在纸鹤身上绽开又消散,它围着荀牧转了数圈,动作一遍比一遍生动流畅。它挥舞双翅往高处飞去,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两人看着它远去的方向须臾,荀牧突然说:“倘若真的有这么一个人存在,副本里可能不会有他的踪迹,想必华榛也不想看到他的存在。只能寄希望于盛宴,看华榛会不会告诉她这些事了。”
单崔宁的思绪却不在这:“这个人究竟会做些什么会直接影响到他们的关系,能让华榛直接否定但家呵对他的感情?”
“那有没有可能,是但家呵做了什么让华榛对他彻底失望了?”
二人相望,两两无言。
对于两个没有任何恋爱经历的人来说,对于这个副本所需要的关于这方面的灵敏度,显然都不够。荀牧直接原地抱头痛苦哀鸣:“我这辈子都不想参加这种类型的副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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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的盛宴跟着金蛇来到了一间房内,她打量着四周,蹙了眉头。
这一路走来,整座房子都安静得近乎诡异。她都怀疑,是不是刚刚但家呵被舒玫打怕了不敢现身。而这间房间...
看着那在书架前圈成圆的金蛇,盛宴抬起头来打量这个书架。
舒玫跟但家呵在那时说了些什么,他们离得远并不能听清。以金蛇这样子,想必华榛被他藏在了某个地方,而这面书架正好挡在了那个地方的入口。
盛宴转过身,把门关上反锁。门锁搭上的瞬间,一股麻刺感从门把手传了过来,扎在了她的身上,裸露的皮肤骤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盛宴猛地抬头。
一秒、两秒,她连呼吸都近乎停了下来,此时安静得只能听见她如鼓的心跳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股令人胆寒的刺感褪去,盛宴才松开手,后退几步。
门外有人。
盛宴敢肯定,这个人一定是但家呵,虽然不知道迫于什么没有闯进来。他很想杀了自己,磅礴的恨意哪怕隔着门都渗透进了她的心脏。
盛宴回神,没再浪费时间,直接在房内摸索起来。但她很快把房间摸了个遍了,也没见那个书架有半点动静,反倒把自己累个半死。
她叉腰喘气,看向那趴地上准备打盹的蛇,低声说:“你骗我呢?”
蛇懒洋洋地抬头瞥了她眼,随即朝一处游去。
盛宴顺着看了过去,就见它爬上书桌,缠上桌面上的一个东西——那是一座奖杯。底座上方是一双张开下垂的翅膀,纯金的颜色使得它添了几分富贵来。
盛宴把它拿到手上,沉甸甸冷冰冰的,没有文字也没有其他图案。她不解地看着金蛇:“这个怎么了?”
金蛇尾巴一指——那里摆着一个掌跟贴合,双手张开的白色摆件。鹿角一样,安静地待在不起眼的角落里。
盛宴恍然大悟,毫不犹豫跑了过去,将奖杯放在上面。两者贴合的瞬间,墙一样挡在跟前的书架向侧方缓缓移动起来。
盛宴欣喜万分,拉着金蛇就是一顿亲:“小金金,你怎么这么厉害!给姐姐亲亲!!”
逃脱不开的金蛇无力垂下,瞬间变成了一个手环,圈在她手腕上。
看着这毫无生气的死物,盛宴不满地啧了声。看向前方,书架已经完全移开,将那条密道彻底展露在她眼前。里头光线昏黑,看不清有什么,只能看到它的尽头似乎有点亮光。
心脏在此刻又剧烈跳了起来,盛宴摸了摸胸口的胸针。弓弩出现在她手中,看了眼身后紧闭的房门,她抬脚走了进去。
这条通道不长,盛宴感觉自己没走多长时间就走到了头,再一个转弯就看到了自己想找的人。
这里布置得像一个房间,而偌大的空间内,华榛就坐在椅子上,手中拿着纸笔,像是在画些什么。
盛宴感觉不对劲——她提心吊胆的进来,警惕着周围任何可能出现的人或怪物,但是什么都没有,就连那在门口的但家呵也不曾进来阻止她。
太顺利了,找到华榛,太顺利了。就好像...他是刻意在这等着她的一样。
察觉到什么,前方的华榛转过身来。看到她,他的眼神中似乎没有惊讶,反倒上下打量着她。最后淡淡一笑,说了句:“我见过你。”
对上那双与界和幻想空间如出一辙的眼睛,盛宴的心脏像是被什么轻轻扎了下,说不上疼痛却让她感到无比酸涩。
可此时她已没有时间思考这么多,面色一凝,她立即朝他跑去。抓住他手的同时,用力捏爆荀牧给她的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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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